跳楼机在一路飙到顶后停了下来,许久再没有动作,就像之前那个大摆锤一样,不直接处刑,纯折磨。
林韦爻只感觉鼻腔里吸入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不少。
他现在完全不敢往下看,就连平视都只能因好奇而虚眯着悄悄望,生怕眼睛睁大后直接把自己吓死。
心脏此刻正因急速上升而狂跳不止,被紧绷的胸口挤压在胸腔,每跳动一下都像在试图冲破束缚;两条腿悬在空中微微向后靠着,脚尖紧紧倚靠在一起,随着主人的呼吸频率一下下抖动。
心脏想从偏执的保护中逃离,双腿却在自由中盲目寻找绝对安全的庇护所。
这种长久滞空且安静的氛围实在恐怖。
他片刻不敢放松,又因为过度紧张使肌肉时刻发力,导致全身酸痛不已。
所以,他又开始有一点想死了。
但一想到之前坐在这儿的另外三个人全死了,他就又有那么点想活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
轮盘赌,一发子弹我赌死,活了就赚;五发子弹我赌活,死了不亏。
大摆锤,看到别人活着我想死,活着就赚;跳楼机,听说别人死了我想活,死也正常。
正当他实在忍不住准备长舒一口气,短暂放松肌肉时,设施忽然在空中剧烈抖动了几下,像是要连带着他一起向某一侧倒塌,吓得他赶忙伸手紧紧扣住身上的安全设备,试图从中换取点安全感。
但不知是手上用的力气太大了,还是安全扣本就没被系牢,他刚抓住扯了一把,锁扣便直接从中间断为两节,分别被他握在左右手。
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不对的地方。
这设施配套的安全设备怎么只有束在身上的背带,没有身前的杆啊?正常来说不应该还有个杆吗?
而且,那个兔子服根本就没把他这个铁扣给系上,仅仅虚掩着插在一起,只是肉眼看上去像是扣紧罢了。
林韦爻此时已经被吓得浑身直冒冷汗,完全顾不上恐高和害怕,两眼一睁,无视周围环境,低头看准锁扣位置,用手将扣子怼了进去。
但那个锁扣还是在他松手后随着动作散落开来,分别垂搭在小腹左右两侧。
像两块互相决裂的老铁,再也不会和彼此有任何主动接触。
林韦爻的心脏从没跳的这么厉害过,就连呼吸都带着颤,进出的空气都像是在鼻腔内打鼓。
此刻他脑中除绝望外,再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他已经在心理给自己定了死刑。
但他的身体貌似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