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红叶只看了一眼,便确定这从天而降的人是何修为,她开门见山:“你是那个术士?”
“明月君”这个称号她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不过一时想不起。
明月君一愣,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缓缓点了点头:“嗯,公主推荐我来与你交换一番修炼心得。你也是?”
明月君难掩喜色地盯着宗红叶,她身上的确有一丝灵气,若有似无。
随即,他又发现摸不清眼前人的实力,他在凡人界见过很多高手,没有一个像她一样,察觉不到是何修为。
在修真界不可能有修为比他更高的修士,他已经是筑基,天道不会让金丹期及以上的修士到凡人界。
“我刚入门,还一窍不通。”宗红叶还要审问这个人,现在主动的暴露还不是时候,她随口编了起来,“修炼说不上,我只是会一点武功而已。不知公主和你如何说的,我家是一个武学世家,为了使武学能发扬光大,我开始自幼练武,遇到师父后才开始做一个术士,还不怎么了解术士是什么,我们怕是什么都交流不了。”
宗红叶可不管成颐清和他怎么吹嘘自己的,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反正成颐清并无多了解她。
明月君低声叹息:“原来是这样……”
能在凡人界觉醒的凡人都是有极好的天赋,吸干她的灵气可比吸食些人类有用得多,他不禁再次这么想,神色中全是难以掩饰的迫不及待。
宗红叶不想和他多说话,直接问:“你还有事吗?”
明月君微微一笑:“我当然有事,我招揽的一些术士组成了一个术士联盟,公主和我都希望你也能加入其中,这里面有很多术士,就算一窍不通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在道法上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你觉得如何?”他没等宗红叶回答又再次补充,“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便带你去见一见其他术士。”
宗红叶十分识趣地点了点头:“既然你非要见,那便去见吧。”
“你可别后悔。”
她漫不经心地吐出这句话,也不在乎这明月君到底有没有听到。
明月君听到她说的话,看到宗红叶神色如常,又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她说的。
一入殿,明月君殷勤地调查询问起宗红叶,她不咸不淡地敷衍了事,问:“不是说为我介绍其他术士吗?人呢?”
明月君抚掌叹了一声:“哈哈,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你在这等等,先喝一杯水,歇一歇,其他人应该马上就到了。”
人自是不会来。
他们这群术士也不是完全一心,他可不希望有人来和他分这杯羹。
与宗红叶说这么多话,不过是为了降低她的警惕。
宗红叶却不动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在明月君迫不及待的视线里缓缓伸出手,拿起的不是杯子而是薅住他的头发,紧拽住他,把他的头往桌面上一砸,谁也给他灌了进去。
明月君被她的举动打得猝不及防,惊叫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他往外连忙吐了几口水,还是有一些液体落入肚子里,欲哭无泪地望着那水,庆幸自己为了节省还没用太多,他一个筑基期必然不会受这种药量影响。
“我好心好意地待你为客,你竟、竟然如此无力。”
明月君恨恨地盯着宗红叶,心底更恨的是他那个手下,居然敢蒙骗他,说此女是个骗子,真是被他害死。
宗红叶嗤笑一声:“说这话你不觉得好笑吗?嗯?水里有东西是不是?”
她拽着他的头,使其像个长脖子怪一般。
明月君刚要否认,却遭到赤裸裸的威胁。
“不说实话,我可就要废了你的丹田。”
宗红叶一掌拍向他的胸膛,将掉出的大半瓶液体拿在手中:“这是什么?你能解释吗?”
明月君眼神闪烁,一时不敢吱声。
宗红叶还想与其周旋,除了实在不想喝那水外更多的是厌恶这个草菅人命的家伙。
昨夜她跟上那术士看到了几具干尸,又在明月君所居的院子周围发现了埋着的数十具干尸,一看到这些人的死状,她便明白此人为了修炼不择手段,是个纯粹的魔修。
“你是修真界的人吧?怎么会来到凡人界呢?”
宗红叶继续审问他,把剑怼在他的丹田处,明月君被她的威压慑得不敢动。
明月君快速地点了点头,回答:“我是,我是。我是无意间跌到两界的缝隙中才进入到凡人界。”
宗红叶盯着他的眼睛,半天没说话,过了良久才问:“你知道如何离开吗?”
明月君眼睛一转,头似拨浪鼓地摇起来:“我不知道。但我说不定能找到方法。”
“你放了我,我可以为你找到回到修真界的办法。”
宗红叶手一松,似乎要放开他,明月君神色大喜,立刻跑到外面,高声叫嚣:“你去死吧,哈哈哈……”
他掏出自己压箱底的宝物,一张高阶的雷暴符,还没发挥作用,便被宗红叶一剑斩了个粉碎。
宗红叶轻哼一声,果断抬剑刺入他的腹部。
血若泉涌,喷洒四处。
宗红叶站在微凉的月色下,剑身上全是血。
恰逢月移此。
明月落在地上,照着一滩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