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夕阳渐渐沉落,余晖将芒果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楚清握着手机,指尖反复摩挲着傅岭发来的那条消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慌。
傅岭从不是含糊其辞的人。以前哪怕是临时加班,他都会说清“会议延时”或“处理突发工作”,从不会只用“有点事”敷衍。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拨过去的电话,只传来机械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指尖冰凉,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当年也是这样,他等到天黑,等来的却是父母车祸离世的噩耗。
相同的不安感如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会的,傅岭不会有事。”楚清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冷静,可眼底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猩红。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进屋里,从书房深处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积了薄灰的黑色手机。
这是楚家当年留下的联络工具,父母去世后,他从未动过,却一直妥善保管。
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弹出几个加密联系人——那是楚家旧部,多年来一直暗中追随他,从未断过联系。
他从来不主动联系,就算是在大姨家受到欺辱,家产被吞,他都没有动过手段。
他颤抖着手指,拨通了第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沙哑与冷冽,全然没了平日的温和:“是我,楚清。”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小少爷?您终于联系我们了。”
“傅岭出事了。”楚清的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下午出门见‘合伙人’,现在电话打不通,只发了条含糊的消息。”
“我怀疑他遇到危险了,立刻动用所有关系,查他的行车轨迹、粤城所有医院、事故高发路段,还有……最近跟他或跟我有牵扯的人,不管是谁,都给我查!”
“明白!”对方没有多问,立刻应下,“我们这就启动所有渠道,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
挂了电话,楚清又接连拨通了几个号码,每一个都语气冰冷,指令清晰,全然没了平日的柔软。
父母在世时,楚家在粤城根基深厚,虽不涉黑,却也是能影响一方的势力。
那些受过楚家恩惠、或是与楚家有过深度合作的人,至今仍卖他几分薄面。
放下手机,楚清靠在冰冷的保险柜上,胸口剧烈起伏。
父母车祸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闪现,破碎的车窗、染血的座椅、警方口中“意外”的定论……
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恨意与戾气,在傅岭可能遭遇危险的猜想中,再次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