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太过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让楚清浑身不适。

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无冤无仇？”

他低声重复，语气暧昧，带着一丝偏执，“楚清，我们的缘分，可比你想的深多了。”

楚清一愣，眼底满是疑惑：“你什么意思？”

“你不记得我了？”沈砚辞的笑容淡了些，目光却愈发炽热，“六年前，粤城第一医院的走廊里，你穿着一身白衬衫，手里攥着一把水果糖，坐在长椅上发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楚清尘封的记忆。

六年前，父母刚因车祸离世，他办完葬礼后，一个人跑到医院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些水果糖。

那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可付完钱才想起，傅岭曾笑着揉他的发顶，说“糖吃多了会蛀牙，以后我监督你，每天最多吃两颗”。

他的话，楚清记在了心里。

看着手里的糖，他忽然没了胃口，刚好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便走过去，把糖全塞给了他，没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是你？”楚清的语气里满是意外。

“是我。”沈砚辞的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像是在回忆什么珍贵的往事。

“那时候你刚失去父母，眼睛红红的，却还是干干净净的样子，连递糖给我的时候，指尖都带着点怯生生的温度。”

“我一直记得你，记得那个在阴雨天里，把甜分给陌生人的少年。”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狠厉：“可傅岭呢？他配不上你。”

“我本来想慢慢接近你，让你看到我的好，可你们回粤城，祭拜你父母，甚至打算在这里常住……我等不及了。”

“傅岭就是个障碍，只要他消失，你就能回到本该属于你的位置，回到我认识的那个干净纯粹的样子。”

楚清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做梦。”

“我还查到，你父母的车祸，林正雄只是个执行者。”

沈砚辞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继续说道，语气带着刻意的引导，“真正的幕后推手，是傅家当年的竞争对手。”

“听说傅岭那时候虽然年少，却已经崭露头角，为了上位，他默许了这件事的发生。”

“你说，要是你知道自己日夜相伴的人，和你父母的死有关，会怎么样？”

“你胡说！”楚清厉声打断他，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他绝对不信傅岭是这样的人，可父母的死因被再次提及，加上沈砚辞刻意营造的氛围，让他本就脆弱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脑海里只剩下“复仇”二字，混沌中竟有些分不清，该恨眼前的沈砚辞，还是该质疑那个他深信不疑的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可以自己去查。”沈砚辞看着他濒临失控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不过现在，傅岭在我手里，你想救他，就得跟我走。只要你离开他，我可以放傅岭一条生路，还能帮你彻底查清你父母的死因，怎么样？”

“做梦。”楚清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寒光在夜色中闪烁，映得他眼底的杀意愈发骇人，“要么放了傅岭，要么，我让你和这里所有人，都为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