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蕴扯下一大块烤肉,谢莫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望着远方好像在出神。她们安安静静的,仿佛方才的话逾越了某种界限。
“你,生气了?”
啃完兔子肉,戚蕴按捺不住问出口。谢莫惊讶地看向她:“生气?生什么气?”
戚蕴抿唇,没有料到对方还会把问题抛回来。一时间有些恼怒。
“我早餐把你采的野菜吃了,你很生气对吧。”
谢莫听的一愣一愣的,转而笑出声来。
“我说的不对吗”卡在喉咙里快问出来又生生止住。谢莫见状走到她跟前蹲下,仔细打量她的侧脸一会儿,解释:“我没有生气。”
“我采的野菜是我们共享的,你吃和我吃并没有分别。食物没有浪费,就是好的。”
戚蕴默默听着,低垂着头。半晌说一句:“嗯。”
谢莫凤眸微眯,瞧见她的表情从方才的纠结变得有些许缓和,心里不由得满意。
像是捋顺了毛的猫。
正喜滋滋想着,身旁人“蹭”地一下站起:“用完了午餐我们就赶紧上路。”
“上什么路?”
“往前走,”戚蕴垂眸看向她,“找一个和现在这样差不多的地方。”
难得她的话多了一些,谢莫暗道。提出疑问:“我们在这里生火又有野菜野兔,到了另一个地方会有吗?”
戚蕴沉吟片刻,开口:“你若不愿,留下即可。”
谢莫微愣,不知道她突然说这句话的含义。空气静默一秒,回答:“没有什么不愿的。”
“我也在被通缉。”
戚蕴瞥她一眼,谢莫直接和她对视。前者收回目光:“那跟上。”
她们重新启动前面“借来”的电动车。戚蕴坐在驾驶位上,给自觉上后座的人套上了一顶帽子。
谢莫觉得头顶好像被东西扎到了般,问:“这是什么?”
“茅草头盔。”
戚蕴快速解释,在大脑里搜寻发动的方法:“将就着用一用。”
谢莫听罢觉得很是新奇,看见驾驶座上的人脑袋上空空如也问:“那你呢?”
“时间太紧,只做了一个,”终于找到了启动方法,电动车发出马上就要飞出去的声响,“坐稳了。”
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出去。
“啊啊啊——”
谢莫爆发出类似尖叫的吼声,身子前倾整个人都贴在了戚蕴后背。
双手更是紧紧箍着对方的腰,好像稍微松一点就会掉下去。
戚蕴感受到腰部的大力勒感,余光往后注意一瞬微不可察地蹙眉。偏头看回正前方,嘴角微勾。
全程谢莫不敢睁眼,怕自己看到更刺激的东西。
“到了。”
谢莫缓缓打开眼睛的一条缝,看见的是崇山峻岭。初看觉得壮观,紧接着便是发怵。
“我们……在这里安居?”
“是临时驻扎。”戚蕴慢慢从车上下来,向她伸出一只手,谢莫借力跳下。
“这次不晕了?”像是不经意间谈起,谢莫却是听出一点调侃意味:“还可以吧,呕——”
没有坚持两秒就开始干呕。戚蕴走到一边,望着下方车子方才剧烈晃动才上来
的山路,心有余悸。
好险。
论迹,她自认一个喜欢挑战生命极限的癫人。总是死里逃生,每次差点就要出问题了但是最终结果都能完好无损活下来。
论心,她借助从小到大逐渐变强的特异能力,精准判断是否可以冒险,然后让自己能够平安无事到达目的地。
可如今,有什么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
侧目看向找到边上的石头坐下来的谢莫,眸光微动。
在冲上来时,我竟然想到的是她跟着我这样极限运动会不会出事。
看着手上细密的针孔,深吸一口气。
是了,她是我的敌人。是把人当作牲畜做实验不择手段的科学家,是罪无可恕的。
如是分析着,心绪慢慢平静下来,面色恢复如常。
“山上资源也很丰富,找的地方很好哦。”
谢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借助人造山路采了一把野菜,“怎么样,肉食就交给你了。”
“好。”
语气不自觉柔化。戚蕴颔首,钻进树间开始找寻。
由五十人组成的小队在树林间搜查,不肯放过一个蛛丝马迹。
“听那位被抢走电动车的居民说她们就是往这里来了,怎么找了这么久都没发现印子?”
“可能是时间过了有点久,掩盖住了。”
他们这支缉拿小队的职责本应该是捉拿罪犯和疑犯,如今却因为找不到目标而集体化为侦查员。
队伍里唯一一名任职侦查员混在队里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大家都知道真要找线索还是得靠她的。
众人在复杂的丛林中找了半天,仍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