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的声音如她所料那般静下。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是我和她的事情。你,无权插手。】
【……】
解决完脑海中的事情,戚蕴忧心忡忡地在谢莫身边坐下,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用小石头在草地上刻下两个字。
反复刨开填上,复又重写。不知不觉中,已经看不出这片土地原本的模样。
转过身子,看向正在熟睡的谢莫,自然状态下彰显锐利的凤眸此刻平淡下来,和平常神采奕奕,故作温柔的状态不尽相同。
岁月静好。
突然冒出这四个字,戚蕴注视她的眉眼,手背轻轻碰上她的额头。
没有退烧的迹象,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蹙眉,犹豫片刻脱下自己的外套,跑到泉水边将其打湿,快速跑回来,在距离谢莫一百米前慢下脚步,走的轻盈无比。
将自己的外套折成细长的长方形,轻柔地铺在她的前额。
快点好起来吧,她如是祈祷。
天空从淡紫色渐变为深沉的黑。戚蕴随便找了几根茅草当垫子,倚靠在谢莫正前方的树边,浅眠。
夜间,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把她惊醒。
她们找的空地是相对于来说没有那么多树木的,由此戚蕴觉得更安全些。然这毕竟是山上,等谢莫好一点了,就得赶紧上路转移地点。
不知道那群家伙追到哪里了,能躲得了一天是一天。
缉拿小队花费半天时间找到了她们先前安定下来的郊区,可谓是空无一人。这里阴风徐徐,荒废已久,几个相信鬼神的队员没待多久便瑟瑟发抖起来。
“这,这地方不会闹鬼吧。”
“是啊,总觉得背后有股寒意……”
“探测仪显示这里有她们的皮肤细胞,”侦查员环顾四周,“且有生火的痕迹,她们应该在这里过夜过。”
“那为什么不是白天呢?”
其中一名队员提出疑问,“毕竟在这样荒凉的地方白天生火也是情有可原吧。”
提问的队员像是单纯想到这点,其他部分队员听了却是发出类似挑事的附和,队长摇摇头才安静下来。
“侦查员,你说。”
“方才我在周围用仪器扫描,发现有许多带着她们细胞的茅草。我拿起来仔细观察,发现应当是有人把它们捆绑在一起过,呈现一定的规律状。”
“所以我推测,她们当中有人将茅草做成床过夜了。”
“嗯。”
队长颇为赞赏地点点头:“能分析出她们离开这里多久了吗?”
“大概一天。”
“什么!?”
队伍里爆发出一声惊呼,当即有人蹲在地上,其他人见了纷纷效仿。
“你们这是?”
“队长,我们走了这么久没有任何休息。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们的临时驻点结果人早就离开一天了。再走我们也吃不消了。”
“言之有理,”队长故作深沉地凝视前方思考,“全队原地休整两个小时。”
“好耶!”
全队欢呼,掏出背包里的干粮大快朵颐起来。
早晨,戚蕴从浅眠中脱离,揉揉有点酸痛的脖子站起来,竟然有点晕眩。
明显是熬夜的后遗症。
她面无表情得出结论,跨步到谢莫跟前,蹲下。
拿开外套用手背轻轻触碰她的额头,比昨天好了些,但是还有点低烧。
戚蕴找来一个大石头将还没完全干的外套放上去,在阳光下晒。
“嗯……”
谢莫缓缓睁开眼,凤眼中带着朦胧。戚蕴来到她面前问:“醒了?感觉如何?”
“头没那么晕了。”
谢莫细细感受大脑的情况,得出自以为很准确结论。戚蕴唇角上扬两个像素点,转瞬即逝。
“我去采点野菜,搞点野兔,”戚蕴把她按回到床上,为其掖好被角,“在这里等我,如果有什么情况就叫我一声。”
“哦,”谢莫愣愣的,想要大干一场又被不容置疑地摁回去,“好。”
戚蕴露出一点笑,转眼间就跑没影了。
身姿是真矫健。
谢莫缩在被子里默默想,心底生出一丝羡慕。
发现被子比前一天好盖多了,仔细看了看,做工精细程度高上许多。怔愣一会儿,后知后觉想到戚蕴的细心。
看来她不仅四肢发达,心思也挺细腻的嘛。
刚刚她问我感觉怎么样时眼下好像有黑眼圈,是昨天晚上失眠了?
因为我生病了?
越深入想越觉得有另一种更温暖的层面,赶忙止住。
应该是怕我拖累她吧。
带着一个病号可不好逃跑。
一小时不到戚蕴便回来了,手上拿着两只野兔和一大把野菜。
“收获颇丰啊。”
谢莫鼓起掌来,戚蕴放下食物原材料,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秒收回。
她好像看到她的唇角好像上扬了一点。
谢莫从床上坐起来,小跑到正在简易架子上烧烤的兔子边上坐下,两眼放光。
“你还在病中不能吃肉,”戚蕴偶尔翻转烤肉,余光见她的脑袋瞬间耸拉下去浅笑,“但是我可以给你搞点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