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莫这些日子很是头疼。
一心二用,她一边和邹亦若收集可以证明戚蕴无罪的资料当作证据,一边思考那日苏妄和戚蕴谈话的目的。
那天她本该在自己的办公室继续检查文件是否有疏漏,但心里总是放不下即将要回到牢狱的戚蕴,于是就快马加鞭赶到了牢狱。目光触及戚蕴面前的苏妄侧面的一刹,她选择了隐匿。
一个巡逻的狱卒路过,正想询问谢学家有什么事情时她做出噤声的手势。
听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但无论如何,总归是对自己不利的事。
找到戚蕴谈话,难不成是和她有关?
是了。最近自己在搜集证明她是情急之下做出的反杀,是生存需求并不是直白的恶意。
谢莫把两者串起来,顿时豁然开朗。
那么,还是先处理好戚蕴案子的事情。
次日,开始审理。
戚蕴站在正中间,四肢被镣铐束缚着。按照常规,一般的犯人是不用拷上脚镣的,但是戚蕴的实力有目共睹。故而展开庭会前,送她过来的狱长和上级领导临时一致决定实行的。
“这里的证据能充分显示你父亲对你母亲和你的长期暴力,并且在当时醉酒后呈现主观恶意。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明知道当时的情况对你的生命造成了威胁,你为什么不逃?”
“逃?”
戚蕴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人:“我的母亲生死未卜,我不能让他再伤害她了……我决不能逃。”
停顿后面是一阵哽咽,却掷地有声,异常坚定。主位上的人微愣,接着道:“好,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你确定你没有补刀,只是你的父亲自己踩到了地上的酒瓶导致滑倒而出现的外伤?”
“是。”
戚蕴回答得快速,一种自信从漆黑的眼眸中发散开来。
“判决如下——”
戚蕴从牢狱里出来,见到外面蔚蓝的天空,有些恍惚。她用手背轻轻遮住自己的视线,阳光沿着指缝溜进来,明明白白地让她看到,她自己也是身处光明的。
忽而,她看向不远处树下站着的人。谢莫身着轻色风衣,对她微笑颔首,缓步朝她走去。
“重获自由的感觉如何?”
戚蕴看着她的笑颜,嘴角也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感觉不太真实。”
“等时间久了,你就会习惯的。”
谢莫拍拍她的肩,旁观来看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叙旧:“回去好好休息,郊区的房子随时欢迎你去住。”
戚蕴默了默,上前半步抱住了她。
谢莫睁大眼睛。她的手臂搂得很紧,头也埋到了肩膀以下的位置,好似在眷恋什么。谢莫被动接受良久,才缓缓把手搭在她的背上。
“不管怎么说,非常感谢你。”
感谢我什么呢?
这几天谢莫的心情非常好,唇角总是有着浅浅的弧度,从早上上班到晚上回家没下来过。她想,她用行动告诉了戚蕴她对她的在乎,她们之间的距离会拉近不少。
邹亦若为好友感到高兴,专门抽出一个时间和她约好在酒吧包场,一起庆祝。
“你为什么不叫那个实验体……”谢莫轻飘飘一个眼神警告邹亦若立马改口,“你的小朋友过来呀?也算是庆祝她重新自由了。”
“……”谢莫盯着桌上的酒瓶,沉默片刻,“我和她说了,但是我没有把握。”
“为什么会没有把握?我们的谢学家才华横溢,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保证把小朋友迷得五迷三道的。”
“你正经一点,”谢莫赶紧制止她大胆的发言,“她也不是小朋友,快二十一了。”
“那你还快二十六了呢,你比她大五岁这事儿可是不变的。”
谈话间,邹亦若和她干了一杯又一杯。谢莫快要酩酊大醉时,看到包厢门打开了。
“……你是?”
她看着眼前人,眯起双眼想要看清,却只能看到朦胧的一片。揉了下眼睛再瞧,已经被人从沙发上捞起来,坐在有温度的“沙发”上。
谢莫瞬间清醒不少,定睛一看,俯看她多情的桃花眼,轻声道:“戚蕴……”
“喝这么多,坐都坐不稳了。”
戚蕴语气责怪,将人禁锢在怀里,让她的身子无法后仰:“你明天还有实验要做吗?”
“有吧……”
谢莫回答的模棱两可,避开她和平时不一样的目光,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她挣扎着要从她的腿上下来,腰间的软肉被掐了下,登时不敢动弹。
邹亦若在一旁目睹全程,暗暗吃惊:这两人已经谈上了?谢莫这家伙竟然还不和我说。
脑袋微微一转,邹亦若主动对戚蕴道:“哎,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她现在有些醉了,我也不放心她继续在这里喝酒。正好你在这里,帮忙把她安全送回去,可以吗?”
“好。”
戚蕴二话不说就应下了。邹亦若心下暗喜,面上担忧,好像真的很关心自己的朋友:“谢莫,谢莫!”
谢莫快要在戚蕴的怀里睡过去又被叫醒,朦胧地“嗯?”一声,听邹亦若叮嘱:“回去不准再喝了,听到没?”
“嗯……”
她发出气泡的应声,让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不约而同弯了下唇角。
“好了,拜拜~”
“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