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愣住了,然后有些别扭的转过头说了一句:“你打的也不错。”
橘吉平闻言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温和,“谢谢。”
切原的耳朵更红了。他“哼”了一声,转过身,大步朝休息区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橘吉平,飞快地说了一句:“你的脚……早点去治。”
另一边,看着死死拦在面前,眼眶通红的橘杏,天宫院绘梨压下心底的不耐,尽量放缓语气好声好气地解释:“脚扭了之后继续比赛是你哥哥自己做的决定。”
可橘杏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小手紧紧攥成拳,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声音带着哭腔又充满不甘:“切原他明明看出来了!他明明知道哥哥受伤了,还一直盯着伤口进攻……这根本就不是公平的比赛!”
“可是最开始,橘吉平不也是用这种方式打球的吗?”天宫院绘梨淡淡回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就在争执愈演愈烈时,被神尾明从地上搀扶起来的橘吉平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抱歉,刚才是我妹妹太冲动了,希望下次比赛再见。”
一旁的丸井文太终于忍不住皱起眉,插了一句:“搞到最后,倒像是我们立海大在故意欺负人一样。”
“明明就是切原先害哥哥受伤的!”橘杏激动地提高音量,眼泪掉得更凶,“如果不是脚伤,哥哥根本就不会输!”
“杏!”不远处被队员搀扶着的橘吉平脸色骤然一沉,立刻厉声喝止,显然不想让妹妹再继续说出这些意气用事的话。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柳莲二平静地向前踏出一步,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缓缓开口:“你哥哥转校到不动峰,是因为千岁千里吧。”
一句话,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橘吉平的脸色瞬间煞白,原本因伤痛而略显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是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橘杏猛地一僵,脸上的愤怒像是被瞬间浇熄,只剩下错愕与茫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场面已经没有继续纠缠的必要,幸村直接带着立海大的队员转身离开。他不想再在无关胜负的争执上浪费时间。
“赤也?”见身旁的切原鬼鬼祟祟地猫着腰、蹑手蹑脚往人群边缘挪动,桑原立刻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切原原本正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往人群边缘移动,听到这一声,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头,脸上迅速切换出一副乖巧无辜的表情,“我去上个厕所。”
桑原看着他。就是静静地看着,不说话。
切原被看得有些心虚,但依然努力维持着那副“我真的只是去上厕所”的表情。
“真、真的啦!”他怕对方不信,又慌忙小声补充了一句。
桑原沉默了两秒,终究还是无奈地轻点了下头:“……早点回来。”
切原顿时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尾巴都快翘起来:“嗯嗯!我马上就回来!”
话音刚落,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消失在赛场通道的拐角。
没过多久,天宫院绘梨回头清点人数,目光扫过一圈却少了一个身影,不由得皱起眉:“赤也呢?”
“他说去上厕所了。”桑原如实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而另一边,刚从厕所出来的切原,被一道突然上前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你好,切原君,我是XX日报的记者,想就刚才你与橘选手的比赛,对你做一个简单的采访,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戴着棒球帽的记者大叔笑容满面地递过话筒,另一只手还亮出了印着报社标志的工作证,热情得让人难以拒绝。
切原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对方递到眼前的工作证,又看了看几乎要怼到自己嘴边的话筒,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切原下意识后退半步,“采、采访?”
开什么玩笑!他从来没学过该怎么得体应对记者啊!
“对,就几分钟,很简单的问题。”大叔丝毫没有察觉切原的慌乱,只当他是害羞,立刻趁热打铁问道:“坚持完赛,不知道你是怎么评价橘选手的呢?”
评价橘吉平?
切原憋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是个,很厉害的对手。”顿了顿,他又强行找回自己的骄傲,不服输般小声补充:“……虽然和我比,还是差了点。”
话音刚落,记者大叔立刻抓住下一个话题,飞快追问道:“请问那你觉得本次大赛的黑马之一的青学的实力如何呢?”
切原想都没想,皱着眉直白地开口:“青学实力强的就只有手冢一个人吧。”
在他心里,够格让他认真对待的青学选手,从来只有手冢国光一个,其他人还远远不够看。
“我要赶紧回去了。”切原不耐烦地丢下一句,不等记者反应,头也不回地绕开对方,朝着集合的方向快步跑去。
可他跑着跑着,脚步却不自觉偏了方向,最终在不动峰休息区附近的拐角停了下来。
探头一看,橘吉平正被队员围着处理脚踝,肿起的地方看得人心里一紧。
万一……
……算了,还是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