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找回面子,他运起灵力往肋下一拍,本该燃起的真火竟如哑炮!
高阳也没好到哪儿去,笑得满地打滚。
明昱有阿唤出手,缓了口气看向高阳,表情就像在说:“装!接着装!”
高阳眼下是有口难言。
阿唤扔出的水波扇,在空中旋转,洒出一串金光闪闪的水波符,符文汇聚成铺天之网,将几个花影小人围住。
这让高阳见到了希望,幸好使了个“心眼”,让阿唤参与了进来,否则真对付不了这小妖。
然而,花影小人对那符文天网却是不怕,一片片如利刃的花瓣飞过,水网被打散。
阿唤再次出手,水网汇聚,也异化出一个人形来。
就这样,一个花影小人儿,一个水珠小人儿,在高阳几人身上、衣物下大打出手。
如是按摩的舒服感、灼热的刺痛感以及冬日被冰水浇的冷感齐齐汇聚,飘飘欲仙的快感与生不如死的憋屈在他们脸上反复交替。
这个“逃跑大赛”原是为碧玉春之人的安危所设,没想两年前,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妖物,便是这花影。
她时不时骚扰碧玉春之人,如若大家不陪她玩,晚上便不得安宁。
所以高阳索性把“逃跑大赛”作为与她玩耍的条件。
这次虽已是同这小妖第三次交手,但高阳连她是谁,为何来此都不知。
在她手下,自认颇有谋略的高阳也从没讨到过半分好。
上一个让他这般失策又丢脸的还是鬼火冒。
他本可以请九曜神君来处理这小妖的,但他发现小妖并没有害人的恶意,便想留她看其真面目,但眼下他有大事在手,滔覆之水即将涌来,他容不得碧玉春之人有任何意外,必须在这时将隐患按下,于是引了阿唤等人入局。
这下,花影算是彻底惹怒姜榆了,他一手运力,灵力再次汇聚,却不想仍是没有半点反应。
明昱看着姜榆的神色也变了,眼中写满了讶异。
除了自己,连姜榆也无法使用灵力,这是为何?
虽然阿唤的灵力还能运用自如,但高阳看得出来,花影竟然知道她如何出招,并且能克制水波扇。
费了一番劲儿,水波小人儿终将花影小人儿缚住,阿唤手一收,把明昱和姜榆身上的花影打散,唯独留高阳在地上撕摩。
高阳一边继续笑,一边看向凑过来的几双眼睛,开始心虚起来。
“十~间~酒楼~~~”高阳不安地问阿唤道。
阿唤不说话,只是摇头。
“那,那~~~”高阳表情焦急,“二十间!”
阿唤继续摇头。
高阳已是一副笑得虚脱的模样,眼神闪烁,投降般道:“我说将军,先帮我把这东西弄掉好商量……”
高阳的话音刚落,阿唤准备好的水波扇已经在他眼前飘过,花影小人儿从他身上消失。
他揉了揉脸,将那已经抽筋麻木的嘴角向下压了压,这才恢复成一个正常“人样”。
另一边,靖安、大嗓门听得小瞎子那句奇怪的话,皆是莫名。
小瞎子看着二人,又看了眼四周神秘兮兮地道:“是那花影妖!”
“妖……妖怪?!”大嗓门一声惊呼,小瞎子立即将他的嘴捂住。
“这小妖两年前盘踞梅林,每逢这日前后便来纠缠,逼着大伙儿陪她游戏。”小瞎子苦着脸,“坊主这才以逃跑大赛引诱,盼她玩尽兴了平日少来折磨人。”
大嗓门喉结滚动:“那她可曾伤人?”
“皮肉之苦倒没有,可这般折腾……”小瞎子捶胸顿足,“简直诛心啊!”
大嗓门同情地看着小瞎子:“怎么说?”
“你们不知道,这逃跑大赛的规则都是她制定的,别提多么荒唐了。”
“什么规则?”
“前年要我们一起夸她人美心善。”
“不是吧!”大嗓门讶异,“怎么个夸法?”
“所有人一起高喊‘花影大人,人美心善’,须得情真意切,但凡谁腹诽半句,立遭惩罚!”
“那她……真的人美心善吗?”大嗓门来了兴致,好奇道。
“能做出这等恶俗之事,跟那个词半点不相关。”
“我的意思是,那个真的……‘美’吗?”
“我又看不到,怎知。”
大嗓门立刻道了两声抱歉。
靖安问道:“那她如何知道你等心中不服?”
“嚯!”小瞎子提高了音量,话音中透着难以置信,“她就是知道,我暗骂她老妖怪,转眼就被惩戒了!”
“怎么个惩罚?”
“火烧!”
“烧?”大嗓门一声叫道。
“虽不是真火,可会让你面红耳赤,好似烙铁烫身,心痒难耐。”
“那去年呢?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更邪门了!她直接让我等在此睡觉,但不准做梦!”
“还别说这小妖挺会玩的!”大嗓门说着竟不自觉笑起来。
随着那一声笑,迎面风来,梅花纷纷扬扬洒落,吹得他后背发凉,耳如刀刮。
花影从四周的梅树下汇聚,顿时爬入了大嗓门的耳朵里,在他耳窝中上蹿下跳。
大嗓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发出一阵阵痉挛般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