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高阳与阿唤、姜榆、明昱也听到了那阴森的笑声。
高阳脸色发白,声音轻颤:“她来了!”
“谁?”阿唤、姜榆、明昱同声问道。
高阳提起一口气:“神秘追击者!”
“那又如何?”明昱走进高阳,近距离看着他,见他脸上的惊恐着实不像装的,不敢置信道,“来就来呗,还怕他不成。”
“怕的!”高阳猛地一个转头,看着明昱,弱弱地道了一声。
“不至于吧!”被高阳那个莫名的动作吓到,明昱的心中也起了瘆意。
“还记得含章方才说的隐秘规则吗?”高阳满脸真诚地看着明昱,“含章大抵知道是什么了?”
“是什么?”姜榆问道。
“不能说!”高阳摇了摇头,“不如我们来猜个迷如何?”
明昱用眼神质问着他。
高阳似有意味地向他眨了下眼。
明昱才道:“说吧!”
“可听好了,谜面是:竹下无女妖。谜底为一个字。”
“竹下无女妖,花下却有女妖。”明昱鬼使神差说着。
高阳郑重其事地“咳”了,好似在提醒他什么。
女妖?阿唤正是妖族。
明昱反应过来,即刻尴尬地转过头去。
“含章换一个谜面,明昱公子请继续。”高阳整理了下思绪,“竹下一片天。仍是方才那字。”
“这简单!”明昱道。
“不可说。”高阳又道,“大家知道便好!”
“嘿嘿,那可以比吗?”明昱说着做了一个微笑的动作。
高阳见状,即刻捏住他的脸上,直接把笑脸捏成了一个鬼脸。
却,仍是晚了,林中回荡起了明昱方才的笑声。
“嘿嘿,嘿嘿,嘿嘿……”明昱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
自己的笑声这般难听,如此瘆人的吗?
霎时,他身后发生奇异变化。
一棵梅花树的影子汇聚,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影子小人,叉着腰立在他的靴尖上。
众人没反应过来,花妖倏地蹿进了明昱锦靴内,明昱顿时触电般扭成麻花。
“咯吱、咯吱”地放声笑起来。
“好~痒~~~好~痒,住~手……”明昱笑得抽气,好不容易吐出几个字来。
众人这下算是看明白了,那花妖钻进明昱的鞋中,挠了他的痒痒。
“帮……帮我!”明昱边笑边飞上梅树,赶忙将鞋子脱下。
一个花影小人趴在鞋口看了看,挤了挤眼睛跳出来,站在明昱脚背上,得胜般手舞足蹈起来。
每当明昱伸手要捉,小人便钻进脚趾缝挠得更凶。
忽而慢忽而快,忽而柔忽而猛,弄得明昱全身酥酥麻麻。
树下三人竭力绷着脸,看着明昱的动作好不滑稽,却半点不敢发出笑声,连嘴角都不敢抽动一下。
“将~军~~~坊~主~~~救,一下,我,啊~~~”明昱还在竭力呼救。
阿唤抱臂静观。
高阳则因前两次败绩未敢妄动。
扭成麻花的明昱无奈,只得望向另一人:“姜榆公子?”
姜榆面露难色:“姜榆也是无能为力。”
“十间酒楼!”明昱突然喊道。
高阳摇了摇头,他们这三人是会受此诱惑的吗?
正暗暗嗤之以鼻,未料阿唤的水波扇一打,随之道:“成交。”
高阳惊讶之情无以言表,没意识到自己“哼”地一声笑了起来。
这时,花影小人从明昱脚下分化出两只来,另一只直直跳到了高阳身上。
高阳心想不好,即刻朝姜榆跑去:“姜榆公子?”
姜榆却作壁上观,打趣道:“含章坊主也要出十间酒楼不成?”
高阳无奈:“可含章唯有一间而已!”
“姜榆算下,十间普通酒楼不过也就是你坊中的数十坛酒。”
高阳的手挠过全身:“在下虽没有明昱公子那般阔气,但酒有的是。姜榆公子若肯出手相助,就是百坛千坛也愿奉上!”
姜榆见人求他,脸上快意,悠然回道:“坊主见笑了,姜榆很是想帮你,奈何能力不及,不知道如何是好!”
“无妨,无妨,含章理解。”高阳默默转身,讪笑中没忍住露出一个心思得逞的笑。
追着高阳的花影也化出了一个分身,疾疾向姜榆奔去。
姜榆见那东西从他的手臂上一下爬到了咯吱窝,脸上大惊。
反应过来,原是他一大意,说出了那个“笑”字。
高阳故作惊讶:“糟糕,姜榆公子,她缠上你了!”
姜榆锦衣下的花影小人正往腋窝钻,他憋笑憋得眉眼乱飞,举手想要去抓,一时不知道从哪儿下手,领口处的衣服太厚,够不着,袖口处又太紧,手给卡在中间,好不尴尬,引得阿唤看来。
他自觉丢脸,极力忍着,那副模样更显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