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北泽看着他胡编乱造,皱眉次数此生加起来都不会有那么多了,他实在忍不了,嚼碎了对眼前人的无语,不耐地说:“你有多招人讨厌心里没数吗?边兴涥。”
“嗯。”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边兴涥还挺兴奋地积极回应,“我在呢。”
伸手专打笑脸人的好像不是他展北泽了,边兴涥脸皮厚是真的,说话烦人是真的,让人讨厌是真的,赶不走是真的,甚至于他的厌恶值往下降了。
也是真的。
走到哪儿吃到哪儿,边兴涥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眼睛生在了一张完美的脸上,浅棕色瞳仁仿佛一口深井,幽幽藏着蓬勃的生命力和大彻大悟的欢喜:“看你这样子,出差的事儿应该不用继续下去了吧?”
眼睑半垂睫毛密,目光不偏不倚,正落在展北泽身上,穿过了他枯藤一般的心窗,边兴涥眨眨眼:“十一点,还很早,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展北泽想都没想,往后退两步,“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你的老年人作息能不能收一下的。”边兴涥跟在他后面,像个啰嗦的,玩心大发的孩童,“既然不出差,那就当旅游啊,走到哪儿玩到哪儿,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越扯越宽,展北泽被他烦得不行,干脆当边兴涥是个摆设,歪开脑袋,眼不见心不烦,脱下外套后扯开衬衫,精美绝伦的肉-体漏在话痨面前:“没事别打扰我休息。”
展北泽精准地看到他眼角一闪而过的退缩,想让一举把人吓退:“边兴涥,闲着没事别挑衅我,我是个gay。”
嗤了一声,边兴涥不屑一顾,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想,展北泽也就是口头上出狂言,越界的行为倒是一个都没学会。
“我哪儿挑衅你了。”眼底的退缩散去后,边兴涥硬着头皮上手,推了一把他的腹肌,“正好,练那么大的肌肉,不好好用用也挺可惜的。”
“说到大……”边兴涥嘿嘿一笑,脸上挂着得逞。
展北泽不得不承认,他被对方无耻到了。
抓起他的衬衫笼上去,边兴涥一边扣纽扣,一边说:“既然你是gay,就去gay该去的地方,这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同志酒吧,我还没去过呢,一起呗。”
抓住他捏着自己衬衣纽扣的手,展北泽甩开他:“我自己来。”他顿了顿,说道,“还有——我不去。”
“衣服都穿好了哪儿有不去的道理。”边兴涥绝对不会死了这条心。
他想确定展北泽是不是个男女通吃的,如果确定是个纯正的gay,那就是罪加一等。
“我想去。”边兴涥双手合十,“拜托拜托,你就陪我一起去吧,求求你了。”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展北泽无情拒绝,并且给他的小算盘全打碎了,“你再多待一分钟,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威胁我啊?”边兴涥莞尔一笑,“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钉子户,不好解决的。”
“你就跟我走吧。”边兴涥下了最后一剂猛药,“你今天如果能陪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我保证,以后尽量少缠着你。”
模棱两可的话简直跟放屁没有什么两样,展北泽重提要求:“我要是去了,你以后都别缠着我。”
边兴涥没说话,只是拽着他往外走。
a市通天的夜景璀璨夺目,十一点的街道密密麻麻全是人。
一家隐藏在暗处的同志酒吧,展北泽实在不清楚,边兴涥到底是怎么找到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的。
以前跟祁尔白谈的都是精神恋爱,他们没去过任何刺激的地方,眼前的开放程度对展北泽来说,他就像个新兵蛋子。
男男女女互不干涉,全是抱着同性在聊天喝酒。
上手的人比比皆是,展北泽目前为止没见过那么多性感的衣服,从进门开始,他的脸就红得迟迟散不下去。
边兴涥就显得比他要游刃有余得多,时不时还能跟人唠两句,问别人酒好喝不,是不是一对儿。
展北泽稍微一走神,边兴涥已经坐到吧台前点了一杯威士忌,转过头来朝他招手,椅子上耷拉下来的一双长腿看得展北泽目瞪口呆,他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就跟着边兴涥的腿去。
“愣着干嘛,过来啊。”
边兴涥长得好看,吧台边围绕着一堆人在跟他搭讪,展北泽讨厌这种场合,刚准备全身而退,就因为边兴涥这句过来啊,吸引了大片人的目光。
一米九的大高个站在门口,跟个门神似的,深紫色缱绻色-情的灯光下出现一个银白长发,阴气逼人,荷尔蒙炸裂的天菜帅哥,观看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圈内向来零多一少,展北泽的出现,无异于是掉进了狼窝。
“这个品相的可不多见。”腰肢纤细的小零朝展北泽走了过去,“帅哥,喝一杯。”
夹子音,差点把展北泽恶心死,他嫌弃地拍拍被摸过的肩头:“滚开。”
一语出就足够把人给冻死。
小零被他吓得一哆嗦,调戏的话说不出来,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边兴涥,滚过来。”
一秒钟都不想待下去了,展北泽着急走,一看边兴涥喝多的样子,周遭还有些男的在等着他出状况,自己要是离开了,这家伙今晚上吃点苦头在所难免。
“干什么!”边兴涥歪着脑袋不知道跟旁边的人说什么见不得人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