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跟着欢喜,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感激和不舍。
看着她们的身影渐渐消失,房间内一时只剩下陆明洲和沈平安。客栈内的喧嚣声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房间之外,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突然,陆明洲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他看着沈平安,开口道:“沈小姐倒是比我想象中善良许多。”
沈平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神情,开口说道:“怎么?陆大人到现在还是觉得我身上有那股血腥味,认为我杀过人不成?”
陆明洲被她这话噎了一下:“我可未曾说过你杀过人。”
沈平安眼眸闪过一丝光芒。忽然,她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近陆明洲,二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不过一步之遥。沈平安身上淡淡的气息似乎都能传到陆明洲的鼻端。
就在陆明洲有些紧张地盯着她时,沈平安突然莞尔一笑,她一字一顿道:“我,的确杀过人。”
欢喜刚刚回来,站在门口,听到这话顿时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陆明洲听到这话亦是一惊,原本还算镇定的神情瞬间有了一丝慌乱,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沈平安,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只见她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杀了我自己。”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如今的我,怎么也算不上是以前的我吧?”
欢喜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快步走进房间,脸上带着些许嗔怪,说道:“小姐,你胡言乱语什么呢?你不过是失忆而已,不管什么时候,你还是你啊。”
陆明洲也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沈小姐真会开玩笑。”
沈平安退后一步,弯起嘴角,眼神中满是笑意,问道:“那陆大人可觉得这笑话好笑?”
见陆明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沈平安继续说道:“若陆大人喜欢,我可以多讲些这样的笑话给陆大人听。”
陆明洲错开沈平安的身子,向房间外走去,边走边说道:“大可不必,你们早些休息吧。”
待陆明洲一走,欢喜立马转身将门关上,脸上满是担忧和责怪,说道:“小姐,你真是的,这种玩笑怎么可以随便开。万一陆大人当真,把你抓起来怎么办?你想想,这可不是小事啊。”
沈平安看着欢喜着急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她走到桌前,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欢喜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说道:“好,我以后不开这样的玩笑了。来,喝杯茶,消消气。”
第二日,沈平安等人将青莲送到出城的路口,欢喜将一大袋东西放到马车上,沈平安嘱咐了青莲几句:“这些东西你带上,路上保准用得上。就算找不到亲人也没事,你有手有脚总不至于饿着自己,要记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青莲感激地看着沈平安点了点头。
欢喜也在一旁附和着:“是啊,青莲姐姐,你路上千万要小心,有什么事就找车夫大哥帮忙。”
说完,她们又仔细地叮嘱车夫:“师傅,你可一定要将她安全送达啊。”
那车夫笑眯眯地接过沈平安递来的银子,拍了拍胸脯,大声应道:“两位姑娘放心吧,我干这行多年了,经验丰富着呢,一定会把这位姑娘平平安安地送到地方。”
此时,陆明洲和于东双手背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们互相道别。
于东微微侧过身子,轻声向陆明洲禀报:“大人,这周方钱可不是个善茬。他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在这一带为非作歹已久。这七星镇的县令啊,恐怕是被他家给收买了,每次犯事,都是让他赔点银子就了事。”
陆明洲听后,眉头微微一皱,缓缓垂下眼眸,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坚定地说道:“这县令该换人了。”
青莲坐在马车里,轻轻掀开了窗帘。她朝着沈平安、欢喜、陆明洲和于东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地说道:“你们都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在路上会照顾好自己的。”
欢喜也连忙挥手回应,其余几人点头致意。
看着青莲的马车缓缓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众人才转身,朝着客栈走去。
欢喜一边走着,一边问道:“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啊?”
沈平安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沉稳,她看了看身旁的陆明洲,轻声说道:“恐怕要过些时日。”
沈平安接着看向陆明洲,目光中带着询问:“陆大人,是吗?”
陆明洲微微点头,神色严肃地说道:“的确。”
欢喜更加不解了,着急地说道:“为什么呀?这样耽误下去,小姐的病可怎么办啊?”
沈平安耐心地解释道:“这周方钱在这一带横行霸市,欺压百姓,坏事做尽,难道你不想除掉他吗?”
欢喜还是有些不明白,问道:“可是,他不是已经被关进牢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