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洲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到谭财眼前,眼神冷峻,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官竟不知道礼朝律法由周家定。”
谭财看清令牌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地说道:“卑职见过指挥使大人。”
身旁的捕快们一听,都纷纷惊慌失措地跪了下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周方钱一听,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老大,傻眼道:“你是谁?”
陆明洲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而威严,朗声道:“我乃巡法司指挥使陆明洲。”
周方钱只觉得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凳子上滑落下来,瘫倒在地上。
陆明洲不紧不慢地跟在谭财身后,看着谭财带着一众捕快,将周方钱一行人紧紧押解着,朝着衙门的方向走去。
周方钱一行人个个垂头丧气,有的还时不时挣扎一下,但在捕快们的强力压制下,也只能乖乖就范。
到了衙门口,布冠瞧见谭财身旁站着个陌生男子,再定睛一看,谭财还押着周方钱,不由得顿时一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走上前来:“你押周公子干什么?”
谭财心里一紧,他担心布冠口无遮拦,说多错多,连忙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布大人,周方钱聚众行凶,好在指挥使大人英明神武,当机立断将周方钱捉拿归案。”
布冠一听“指挥使大人”这几个字,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原本的惊愕变成了惶恐。
他急忙快步走到陆明洲面前,低头说道:“下官见过指挥使大人,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陆明洲微微一笑,那笑容看似和蔼,却又带着几分威严。他指了指谭财说道:“这人是谭财抓的,布大人可要好好奖赏啊,莫要寒了手下人的心。”
布冠心虚地连连点头,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嘴里不停地说着:“自然,自然。大人说得极是,下官一定重重有赏。”
接着,又谄媚道:“不知指挥使大人现住何处?大人难得大驾光临,不如让下官尽一尽地主之谊,安排个上好的住处,再摆上一桌丰盛的酒席,为大人接风洗尘。”
陆明洲摆了摆手,目光看了眼周方钱,语气平静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不必了。我只是不知这周方钱大人准备如何处置?”
布冠听了,头低垂着,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结结巴巴地说道:“自然秉公办理,秉公办理。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会按照律法来处理此事,绝不会偏袒任何人。”
陆明洲“哦”了一声,目光紧紧地盯着布冠,说道:“既如此,我便在此多待几日,好好看看布大人如何秉公处理这桩案子。”
说完,陆明洲转身离去。
布冠看着陆明洲渐渐消失的背影,才站直身子,嘴里嘟囔着:“这陆明洲怎么突然来这了?这可真是麻烦了。”
谭财赶忙凑上前,擦着额头上的汗,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小声说道:“小的也不知道啊,大人。”
布冠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走到周方钱面前,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道:“周公子,实在是对不住了,恐怕得委屈周公子一段时间了。这指挥使大人亲自过问此事,下官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不过周公子放心,本官一定从轻处罚,这没有人员伤亡,不过关个十五日便能出来了。”
周方钱大惊:“要关这么久?”他咬了咬牙,说道:“不行,你们将这情况告诉我爹,让他来救我。我一天都不想被关。”
布冠连忙点头,说道:“自然,自然。周公子放心,下官这就派人通知周老爷。”说完,布冠一挥手,捕快们便将周方钱押着去了地牢。
谭财赶忙跟了上去,在布冠耳边小声说道:“大人,这可怎么办?”
布冠听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怎么知道怎么办?这周家送了他不少银子,他自然不能动周家。可这指挥使大人,他也不敢得罪……
陆明洲刚刚走进客栈房间,欢喜瞧见陆明洲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大人,怎么样了?”
陆明洲微微皱着眉头,神色有些凝重,缓缓说道:“恐怕也只能将那恶人关个十几天而已。不过也好,这十几天的时间,足够青莲姑娘去往他处了。”
说罢,他又转过身,对着一旁静静站立的于东吩咐道:“你去查一查这周方钱。”
于东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点头,沉声应道:“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办。”说罢,便转身匆匆离去。
沈平安站在青莲身旁,看着青莲,说道:“趁这机会,你还是赶紧离开这吧。想来,那周方钱如今的精力会放在如何对付陆明洲身上了。”
青莲刚刚得知他们身份的时候,心中满是惊诧,恐怕再跟着他们也只会耽误他们。
她缓缓扫视着几人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感激。随后,她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多谢大人和姑娘的救命之恩。”
沈平安见状,连忙伸手去扶青莲,说道:“怎么动不动便跪,今夜你就好好休息,明日我雇辆车,再雇个人送你。你想去哪,便和车夫说。”
青莲一听,又要跪下,沈平安眼疾手快,伸手一拦,青莲只好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感动,声音哽咽地说道:“多谢姑娘大恩大德,若今生不能报答姑娘,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姑娘。”
沈平安微微一笑,她转头吩咐欢喜道:“你先送她去休息吧。”
欢喜乖巧地点点头,走上前去,轻轻拉住青莲的手,温柔地说道:“来,青莲,我陪你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