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丁转过头,目光落在莫平身上,认真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严肃,嘱咐道:“莫平,你一定要详细调查此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说完,郝丁走到陆明洲身旁,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陆大人,这起案子下官一定会彻查到底,给大家一个公正的结果。陆大人和这位……”
郝丁目光落在沈平安身上,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陆明洲顺着他的目光,立刻接话道:“这位是沈平安沈小姐,她身旁的丫鬟名唤欢喜,她们二人与我同行。”
郝丁听闻,立即颔首微笑道:“我这就命人将陆大人和沈小姐的行李搬到县衙去。”
沈平安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她转头看向陆明洲,眼神询问。
陆明洲看着郝丁,声音沉稳道:“不必了,我们自己前往县衙就可以。郝大人,还望您能尽快将此事查明,也是这时剿灭黑云寨的机会。”
郝丁微微躬身,恭敬地点头道:“是,陆大人放心,下官定会竭尽全力,早日侦破此案。”
随后,陆明洲与沈平安等人转身离开,陆明洲一边走着,一边向沈平安解释道:“郝丁觉得此县目前的状况不太太平,所以他建议我们先在县衙住下,这样能确保我们的安全。”
沈平安听了这话,漾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原来如此,那真是多谢陆大人和郝大人了。”
陆明洲瞥了一眼沈平安,而后随意道:“沈小姐不要怪我自作主张就好。”
沈平安轻笑出声:“陆大人真会开玩笑,你处处为我们的安全考虑,如此用心良苦,我又怎么会不识好歹呢?”
陆明洲微微挑眉,抿唇一笑,似是并不相信,反问道:“是吗?”
沈平安却没了和他拉扯的心思,一路无话。
几人回到了客栈,一进房间,欢喜便忙不迭地开始收拾行李,一边手脚麻利地整理,一边叽叽喳喳地说道:“我瞧这郝大人看起来倒是个好官,想来一定会将剿匪之事妥善办妥。小姐,咱们不如劝陆大人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沈平安也在一旁帮忙收拾着衣物,动作轻柔而熟练。听到欢喜这话,她缓缓转过头去,目光带着几分打趣看向欢喜:“怎么?才遇到这么一点小问题,你就打退堂鼓了?你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为民除害吗?”
欢喜嘴一撇,脸上露出一丝怯意,嘟囔着:“我这不是害怕嘛。之前就知道小姐胆子大,却没想到这么大。小姐,你看见那尸体的时候真的不害怕吗?就好像您早已见过不少尸体一般,神色都不带变一下的。”
沈平安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她轻垂眼眸,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片刻,沈平安神色平静,声音沉稳:“尸体有什么可怕的呢?不管他生前是多么穷凶极恶之人,如今躺在那里,也不会再害人了。
“而且,这是那个人活在这个世上最后的凭证了。不是吗?”
欢喜听了沈平安的这番话,心中顿时感到一阵震撼,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诧异。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陆明洲推门走了进来,他神色温和,脸上带着笑意,开口说道:“沈小姐说的是。”
沈平安转过身,看向陆明洲,目光平静而坦然:“陆大人已经收拾好了?动作倒是迅速。”
陆明洲目光直直地直视着沈平安的眼睛,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轻轻点头道:“我在楼下等你们,不着急,你们慢慢收拾。”
待陆明洲离去,欢喜嘟了嘟嘴,脸上满是气馁之色:“看来在剿匪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前,陆大人是铁了心不会离开这儿了。”
沈平安看着欢喜这副娇俏又无奈的模样,不禁觉得可爱极了,她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欢喜那红扑扑的脸颊,柔声安慰道:“别多想啦,或许用不了多久咱们便能离开这地方了。”说着,她抬头看着打开的窗户,望向远方,轻声道,“我也盼着能尽快回到……上京。”
两人收拾妥当后,便关门下楼,走到已停好的马车前。
于东看到沈平安下来,连忙快步上前,打算伸手将沈平安扶上车。
可就在这时,陆明洲却抢先一步站到沈平安身旁,微微欠身,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沈小姐,请。”
沈平安微微一怔,抬眸看了陆明洲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轻声道了声谢,然后轻轻地搭着陆明洲的手上了车。
几人来到县衙后,便这般住了下来。
陆明洲对待剿匪和查案之事极为上心,每天天不亮就带着手下的人出去,仔细地勘察地形,收集关于土匪的情报,并不在县衙久待。
而为了安全起见,沈平安和欢喜也听从陆明洲的安排,足不出户,每日待在县衙后院的客房里,偶尔做做女红,聊聊天来打发时间。
这一日,天色渐暗,县衙后门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在后院干活的张婶听到敲门声,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腰,大声问道:“是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男子低沉而熟悉的声音:“是我,张婶。”
张婶一听这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她一下子就认出了是谁。
张婶连忙快步走到门口,一边走一边嘴里念叨着:“哎呀,这声音一听就是叶师爷。”
她兴奋地打开了门,看到眼前的男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惊喜地说道:“叶师爷,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