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其实是一个清高的人,这里的清高不是贬义词,但是对你来说,这也并不是什么好的特质,我宁可你今天向我介绍的,是一个爱钱如命的人,起码你永远都占据主动,也永远留有一线。但她这样的人,如果有一天她对你失望,你失去她的时候能靠什么留住她呢?”
姑姑静静的看着她,“钱可以留下爱钱的人,权可以留住屈服权威的人,名可以圈住碍于情面的人,利可以交换等价而来的陪伴,这这你都可以拿的出,都是姑姑多年来为你创造的保障。
我从你小时候就知道,我们小钰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我甚至想好了哪怕你痴迷一个机关算尽的凤凰男——我也能为你保驾护航,把这人磨好了给你,但我没想到你长大了,你没有看上任何一个差劲的男人,你却喜欢一个普通的女孩儿,一个不求钱权名利,不受法律约束的伴侣,你告诉我的太晚了,要是你十八岁的时候告诉姑姑,我会让你断的比现在再少一些痛苦。”
“为什么?姑姑,为什么?”林钰并没想过,哪怕一个再次的男人在这里都能比得过牧山蓝,“那样的人不配和她放在一起比较,她是很好的人。”
“真心千变万化,是人就会犹豫,动摇,你们不般配,也不可能昭之于众,你的感情得不到任何保障,依赖于一个人的喜恶——她稍有变故,往后大半辈子她哪怕动摇一瞬间,就能让你痛苦,甚至会害了你,姑姑教过你做生意的门路,你也该清楚,这是多么可怕的投资。”
林钰那段时间翻来覆去的和姑姑说了很多次,她知道,凭借姑姑的能力,去找牧山蓝谈过是必然的事情。
但她坚信牧山蓝不会动摇,因为牧山蓝就是那样的人,咬定青山不放松,决定好的事情轻易不会动摇。
所以林钰接受了姑姑的考验。
她遵守姑姑的约法三章,不联系,不见面,不干预。
她坚信牧山蓝能扛的过去姑姑的谈话,不管多少次,不管姑姑从什么角度出发,牧山蓝不可能轻易放下她的。
一星期后,姑姑和她说,牧山蓝动摇了。
林钰第一反应是笑,她觉得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牧山蓝会放弃她?
她们在一起五年了,任何情况都早已经沟通过,她们无话不说,无事不做,林钰不相信。
姑姑说,“你把手机给我。”
林钰把手机解开给她。
还回来的手机上,最新的聊天记录只有两条。
【牧山蓝,我们分手吧。】
【好的。】
是秒回的。
林钰当时觉得不可能,可怀疑又从心里钻出来,万一呢,万一牧山蓝真的决定放弃她了呢?
姑姑说的收敛了。
牧山蓝当时根本不是动摇了,是果断的决定抛弃她了,因为那条回答毫不犹豫。
更因为接下来她在h省拖延了半个月,牧山蓝都没有来找过她!
姑姑没再限制她的自由,“她不会来的,跟我走吧,你该发展的地方不在这里。”
林钰甚至怀疑牧山蓝是不是没法来找她了,她怀疑的看向姑姑,她甚至怀疑自己最亲近的姑姑是不是动了手脚。
“小钰,你知道的,这是法治社会,姑姑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无缘无故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那是犯法的。”
其实林钰知道的。
因为她的手机一直静悄悄的,半个月来,牧山蓝没来找她,也没有给她任何信息,从她的世界里蒸发了。
她真的被姑姑说动了,不知道是什么说法,竟然能说动一个那么倔的人。
但林钰不想知道了。
她也闹脾气一样的,流着泪把所有联系方式全都删掉,把这个人所有的踪迹全部清除——
她不接受牧山蓝离开她的任何理由,包括为了她好。
林钰回到家里病倒了半个月,一个月以后,她开始了她的一人生活,没有牧山蓝的日子。
起初很难熬,习惯性的动作,习惯性点开聊天框置顶发出去的早上好,习惯性晚上往左手边儿凑过去。
她花了很长时间改掉,又花了一年时间,硬生生熬断了自己总在出门时幻想牧山蓝突然出现大哭着说后悔了来求她原谅的念头。
她以为终于放下这个人了,不会再想起来就掉眼泪,不会再反复扒未读短信,但实际上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h省两年了。
一年,一年,又一年。
她反而换了一种方式,不再抗拒自己想起来从前的事情,在那些熟悉的口音和环境内把她们从前的事情反复的想,这种方式对她来说或许效果更好。
因为她已经能够在想起来牧山蓝的时候,不再感到痛苦,反而只是觉得平淡。
直到今年,她觉醒了异能,躺了不知道几个月之后醒过来,上级部门过来提供的异能者分配意向书里,x市那一栏躺着一个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