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钰问这话的时候人已经坐在床上了。
牧山蓝这是司马昭之心,冠冕堂皇的定标间——不用猜也知道她要睡哪儿。
“预算有限,这不是替组织省钱,不然到时候邹处不给我报,我现在可是专职无业游民,没有收入,只能给人家干保洁了。”
“牧保洁,劳烦你先把这四件套换了。”
牧山蓝笑,“使唤我使唤的这么顺嘛小钰钰~”
“别——恶——心,我去洗漱。”
牧山蓝掏出来行李箱里一次性四件套去换,林小姐一直有这个好习惯,她知道,这次大概是得益于病刚好,林钰对她的态度温和了很多。
不管到底为什么,只要林钰给好脸色,牧山蓝自觉先乐呵着再说。
虽然说林小姐三年前分手分的很决绝,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牧山蓝想,三年已经过去了,万一林小姐现在变卦了,又有点儿好她这口了呢?
林钰一出来就看到人坐在自己床上傻乐。
“你干嘛?”
牧山蓝回神,“你洗完了?”
她不知道想了什么,脸红的厉害,林钰看着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过去上手一摸,头都开始痛了——
“别傻乐了,你又发烧了你感觉到了吗?”
牧山蓝这会儿捂着脸,嘿嘿对着她笑,“好烫啊……我没有胡思乱想……小钰~你喜欢放烟花吗?”
林钰看着她烧的已经开始糊涂了,马上去背包里掏退烧药,“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又烧起来了?我带你去医院?”
牧山蓝拉着她不松手,发烫的脸颊蹭在她手背上,“要亲,不要去医院,要亲,小钰……”
她嘴唇胡乱蹭过来,带着温度贴到林钰的嘴唇上,就那么蹭,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好像这样就能舒服点儿。
林钰想带她去医院,可又知道她不爱去,被她这么抱着,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我要睡觉……我困……”她离林钰的嘴唇只有一毫米,说话的时候热气腾过来,林钰真觉得这人要烧傻了。
“不去医院,喝药好不好?”
退烧药好歹是一只手也拆开了这人把嘴巴闭得紧紧的,“不要吃……喜欢发烧的感觉……飘……小钰,我要成仙了……我要成仙了……”
傻子。
林钰不和傻子计较,看着她通红的脸,发痴的眼神,说不心疼是假的,不吃药不行。
林钰手上用了点儿劲儿,把这人下巴捏开,对着倒了进去——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像午夜场灌人酒的流氓。
牧山蓝相当被动的吞咽,差点儿呛着。
“小钰你学坏了……做这种事……”
林钰把她放倒,“躺着,别动。”
她转身去打湿了毛巾的功夫,一回来,床上就被水淹了——
林钰叹了口气,伸手揉搓那红通通的眼尾,把泪珠子擦掉,“哭什么?”
牧山蓝伤心欲绝,“我老婆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
哭声哽咽,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林钰听的说是心如刀绞都不为过。
她去哄牧山蓝,自己也带了鼻音,“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来,我抱抱,不哭了好不好?”
牧山蓝真是烧糊涂了,生病叫她越发感伤,“不是的,小钰就是不要我了……我清醒,清醒着呢,她跟我分手,再也不要我了……”
眼泪噼里啪啦的掉,牧山蓝觉得自己难过的受不了,她翻身起来,猛的对着床边儿的垃圾桶吐了出来!
三更半夜,小燕和小张被敲门声惊醒,林钰焦急的来找她们,“牧山蓝病了,发烧,吐了好几次,我先带她去医院,明天你们直接过去汇合就好。”
这两个人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点了头,林钰已经走远了,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