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子和周婶子松了口气,赶忙保证:“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事情说开了,马彪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正准备带着两人出去让她们安心在这儿呆着,就被阿冬叫住了。
“还有事?”马彪疑惑看过去,颇有山匪头子的派头,“你只管说,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阿沅也看向阿冬,心想还有什么问题她不知道。
阿冬给了她个安心的眼神,将头转向马彪的方向,“上刀山下火海倒是不必,就是想问可不可以换个房间?”
这一看就是他住的屋子,还布置成这个样子,让他和阿沅呆在这里,总觉得怪怪的。
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马彪打量了一下屋子,可以说一下就懂起他的意思,“隔壁还有间屋子,没有人住过,我让人带你们过去?”
看他没说不同意,马彪立马让张婶子和周婶子带他们过去,看缺什么东西也都准备齐全。
张婶子和周婶子又端起桌上的饭菜和放下的包袱往旁边房间挪,阿沅因为药效还没过被阿冬抱着去了隔壁。
经过马彪身边时,阿冬说了句:“今天晚上叨扰了,等阿沅好了我们就离开。”
依他之见,这个地方根本就不安全,只是阿沅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赶路,还是明天再走吧。
马彪连连摆手,“可别,你们安心住下,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厚道,再说了要说谢,也是我谢你。”
谢他没有将他交给官府,更谢他放了他,甚至可以说现在这条命都是他给的。
——
经过这一波折,夜已经深了,山上的温度低,升起了薄薄的一层白雾,整个寨子变得十分安静,只有两三个守夜人在寨子门口来回巡逻。
阿冬抱着阿沅进到隔壁房间,在桌子旁放下,让她坐着先吃饭,自己去里面收拾床铺。
张婶子和周婶子本来在收拾的,见他过来很有眼力劲儿地出去了,不一会儿又送过来了热水,只放在门口位置,人没有进来,帮他们带上门就走了。
阿冬收拾完过来,阿沅刚好吃完站起来,不舒服扯着衣领对他说:“我不喜欢这身衣服。”
脸上嫌弃之意明显。
刚好阿冬也不喜欢,瞧见门口放着的热水,“我这就给你提水,你去后边换洗。”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阿沅高兴点头,拿过放在桌子上的包袱往屋子里边去。
阿冬将水提到简易屏风后面放下,又返回前边来吃饭,等他吃完阿沅也差不多洗好,正坐在床边擦拭打湿的头发。
她只穿了单薄的里衣,衣带松松垮垮系着,阿冬站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她露出的浅绿色小衣一角,还有白色月牙玉佩搭在胸口位置,衬得她的肌肤也如那玉一般温润无瑕。
像是被那抹颜色烫着了,阿冬立马挪开眼睛,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都带了一丝暗哑:“夜里天气凉,擦好了就赶快上床盖好被子。”
“嗯。”阿沅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样子有点不对劲,一时又说不上来,头发擦干了,她放下手中的帕子,掀开被子准备上去,不忘回头提醒他:“你也快点。”
阿冬僵硬点头,朝屏风后面走去,慢吞吞脱了衣服,就着桶里的水擦洗身体,阿沅躺在床上都要睡着了,他才慢悠悠过去。
刚躺下,阿沅循着味道就过来了,口气还有些不满:“怎么这么久?”
感觉到她的身子贴过来,阿冬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稍微往后挪了挪,伸手握住搭在腰间的手,声音很低:“我在这儿,睡吧。”
阿沅根本没注意到他此刻的难受,还趁着夜色抬起头来偷偷看他的脸,心里觉得很安心,又有些甜蜜。
虽然以前她也梦到过阿冬,但抵不上今天梦到的更让她安心,她实实在在看到了他们正式拜堂了,还有现在想起来还会让人脸红心跳的洞房场面。
她清楚的知道与之前做梦让人本能的害怕和想逃相比,后者她的心情更加平静和......高兴。
对,就是从心底里由衷发出的喜悦,她想......自己应该是喜欢他的。
为着这得到的答案,阿沅小心撑起身子,看阿冬眼睛闭着,神态安然,应该是睡着了,低头轻轻亲了他嘴角一下。
亲完立马缩回被子,等了一会儿又抬眼看他没有动,才放松了身体,轻靠着他的肩膀闭上眼。
整个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阿沅平缓的呼吸声音,黑夜里阿冬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此时更黑更亮了,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旖旎心思被她这么一勾,又有抬头的现象。
他抬手摸了摸唇角,实在有点不敢相信阿沅会主动亲他,平时阿沅对他更多是依赖,这是......喜欢他?
心里激动的根本睡不着,阿冬微微侧过身子,眼睛不动地盯着阿沅的睡颜瞧,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连嘴角都带着笑,他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小没良心的,撩完人就跑了。”
留他一个人在这抓心挠肝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