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下转角就是李婆婆的房间,淮北怕吵着李婆婆休息,便轻轻带上了门,将一室的喧闹与宁静短暂隔开。
“好家伙,淮北你啥时候顺走我店里的UNO牌?”姜枝晓眼尖,看着淮北从抽屉里拿出那副略显陈旧的牌盒,挑眉问道。
淮北脸不红心不跳地“略略”一声,指向正剥着砂糖桔的谢宵:“不是我拿的,是谢宵递给我的。”
谢宵一口砂糖桔差点噎住,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无辜与冤屈:“???天地良心,你自己拿了不还……哎,老板,听我解释!我当时是让她拿着方便收拾桌子!”
几人看着谢宵手忙脚乱的样子,顿时哄堂大笑,连一旁安静坐着的苏一树都抿着嘴弯起了眼睛。
几轮UNO玩下来,胜负已激不起更多波澜,一群人就在边吃边聊天。
“来来来,安南来得正好!”
姚昭梨给拿着果切的安南开门后,姜枝晓便立刻热情地招呼他坐下,正好填补了淮北对面的空位。
直到姜枝晓提议每人在纸条上写点问题,放在那个纸巾盒里,混着空白的纸条,以抓周的形式玩真心话。
淮北扫了一圈,明白这些问题多半围绕着私人感情,她并不排斥,只是思绪难免再次飘向那个不愿想起的人。
淮北垂眸想了想,没想着为难大家,随意写了个好答的问题:【说一位在座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写好后便将纸条折成三角形,投入盒中。
只是淮北没想到自己今天运气这么差,第一轮就轮到了自己。
面前的朋友有认识很久的,彼此的底大家都知道得差不多;也有来到广州才认识的,淮北很少将自己的私事透露给彼此,所以当自己抽到问题的时候,旁边人的眼睛都“唰”一下亮了起来,看着淮北手上的纸条。
【你理想的伴侣是怎么样的?】
淮北尴尬地笑了笑,拿着谢宵带的啤酒冲大家说:“愿赌服输,这杯我干了。”
“是我的问题哎。”姚昭梨按捺不住嘴角,“淮北姐,回答问题吧。”
淮北指尖轻敲着啤酒罐,目光无意地扫过对面正在剥砂糖桔的安南,又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黎云澈,“喜欢好看又有钱的,会给我出头,写字好看的,嗯......然后也要很优秀,比较独立的话,省心.......”
淮北说完自己先笑了,带着几分自嘲摆摆手,又灌了一口啤酒,电视上的节目一个播报完接下一个,淮北回答过后,好几轮她都没有抽到带字的纸条了。
她托着下巴,看着众人热闹的欢呼,慢慢悠悠的喝着面前的啤酒,思绪飘到和江玉晨分手的那年。
那一年法国正值冬季。
淮北提着蛋糕,满心欢喜地向上司提出要早下班,结果看到了江玉晨和被刺淮北的人,在埃菲尔铁塔下相拥接吻。
淮北忍着情绪回到公寓,想要一个回复,可等来的不是对方的回答,而是默认。
“江玉晨,你想好了,人不会再重逢,我也不会再回头。”
淮北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休了一年假,两人就再也没有见面过。
淮北觉得自己也真是贱,都这种地步了还想着对方,到底是舍不得那八年青春,还是那些别人给不了的资源?又或者说是那些给她量身定做的温情?她不知道。
为了掩饰刚才在走神,淮北几乎是立刻找了个新话题,看着面前的安南问:“安南,明天你工作室不是休息吗?打算做什么?”
“明天准备做点年货,油角、糖环、煎堆,趁着年节拿去集市上卖。”
“那我也要来。” 淮北几乎是下一秒就接话,顺手叉起一块火龙果送进嘴里,含糊又理直气壮地说:“我还没见过这些是怎么做的呢,正好偷个师。”
“好,那你早点起。”
苏一树抽到了淮北写的问题,小声念出来:“说一个在座的生日?”
淮北听见是自己的问题,便被吸引去了目光,看见是苏一树抽到的,不免觉得有些意外。
这两小时的聊天,苏一树和大家也熟了,没有之前那一点拘谨,她指了指姜枝晓脱口而出:“诺,一九八九年,八月一日。”
淮北立刻凑过去,指尖点了点那罐啤酒,“错咯,快喝。”
“啊?”苏一树不解,扭过头望向姜枝晓,“你不是八月一生日吗?”
淮北是笑非笑的看着姜枝晓会怎么回答。
“八月三日,”姜枝晓伸手揉了揉苏一树的头发,声音里带着明目张胆的偏爱,“不过也可以是八月一。”
苏一树耳根微红,小声追问:“枝晓姐,你生日是三号啊,为什么那天和我说是一号生日?”
“因为我想早点见到你”姜枝晓回答得坦然,手臂自然地搂过苏一树的肩膀。
“哟哟哟。”
“我去!”
“又给喂到狗粮了。”
“受不了了,你俩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