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谢宵挤眉弄眼地喊:“老板,你这拐小女孩啊。”
几轮宵闹过后,又到了淮北。
淮北这次抽的有点糊里糊涂,她举起来问大家,“这‘回答我一个问题’是谁写的?”
“还能这样?针对不同人问啊?”姜枝晓问。
安南接过话:“我的,规则没说不能这样。”
“行,”淮北放下啤酒罐,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你问吧。”
安南看向淮北:“早上是有听音乐的习惯?还是会乐器?”
淮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我早上偶尔会拉拉小提琴,是吵到你了吗?”
“没有”安南笑了笑,“我每天去菜市场买菜回来,都会听到琴声,有点好奇。”
“你就问这个么?要不........我给你拉一曲?”
安南抬起头,还没接话,众人就开始起哄让淮北拉一曲。
“淮小姐,你还会小提琴啊?”谢宵一副我要听我要听的样子望着淮北。
“我也好久没听你拉琴了。”姜枝晓挑了挑眉,“我要点歌。”
应姜枝晓所愿,淮北拉的是Ayasa的《我爱你》
淮北从房间取出琴盒,站在窗边,指尖起落,一曲Ayasa的《我爱你》如晚风吹过荒芜的平原。
室内的灯光是昏黄的,淮北平日喜欢给阳台留条缝透透气,此刻冬日晚风恰好拂入,将纯白的窗帘吹得翩然飞舞,也吹乱了淮北白金色的发丝。
安南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淮北,看着她在流淌的旋律与飞舞的窗帘间,微微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琴声刚落,几人鼓掌后又恢复聊天。
聊到后面,大家说想自驾去看海。
姜枝晓就兴奋地提议,“走啊,去不去?深圳还是惠州那边?”
淮北本来也说想去的,但对上面前安南有些孤寂的眼神迟疑了,想起李婆婆不便,便劝着大家:“大冬天的去海边?风也太大了吧?不如去走走隔壁花市。”
黎云澈应和着自家小妹的话,“听说今年的金桔和桃花都开得特别好。”
“对啊,我后天还要上班呢。”苏一树附和着。
“哎,一树不是学生么?”黎云澈问。
“刚毕业。”苏一树笑着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初入社会的腼腆,“我现在在酒店当前台,过年有三薪呢。”
夜色渐深,窗外的喧嚣渐渐平息,室内的暖意却愈发浓郁。
不知是谁又开了一瓶酒,泡沫涌出的滋滋声响了很久。
“来!”谢宵率先举起酒杯,“2018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姚昭梨和徐翌纯笑着应和,清脆的碰杯声此起彼伏。
正巧零点,除夕夜,窗外远处的夜空突然被点亮。
第一簇烟花腾空而起,在夜幕中绽开绚烂的光华,紧接着,第二簇、第三簇……连绵的爆竹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像是整座城市都在为这一刻欢呼。
“快看!”苏一树惊喜地指向窗外。
所有人都聚到窗边,五彩斑斓的光影在玻璃上流转,映照着每一张仰望的脸。
淮北站在安南身边,在爆竹声的间隙里轻声说:“新年快乐。”
安南转过头,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对淮北微笑:“新年快乐。”
姜枝晓从身后拥住苏一树,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谢宵不知从哪里摸出几个手持烟花,正兴高采烈地分发给众人,然后几人便跑到小院里放着烟花;黎云澈举着手机,记录下这热闹的一刻。
安南怕李婆婆受惊,便选择回到房间里,帮李婆婆捂住耳朵。
米粒不知道在做什么,怕嘴边的食物被别人吃似的,叼着根火腿肠跑到桂花树后。
九人的阵地从淮北家转移到一楼小院里,玻璃杯再次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叮叮咚咚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金色的酒液在暖灯下摇曳,桂花穗落在了象棋桌上。
笑声、谈话声、隔壁家电视里隐约传来的贺岁歌声,与窗外的爆竹声交织成这个冬夜最温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