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刚刚上楼梯口饮水机看见她在洗杯子。”又冷又硬的声音回答。

“你是不打混双了吗，我们都没配合练习过几次。”何洛洛一路上欲言又止，趁着两个人过来取球，还是问了出来。

“我接的就行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球过来，谁接得到就接，不行我兜底。”

“初赛的时候你还没清楚吗？而且你现在都不怎么训练，你到底在瞒什么。教练不清楚我跟你一个班还不知道吗？你既不在教室也不去训练，你这样被发现会被教练罚的！”

“有事。”男生双手环胸，倚靠在门口等器材老师。

“到底什么事情，还有我问你，你球拍去哪了。经常用那只，我开学到现在都没看见你用，初赛的拍子也不是那一只。你拍子怎么了？”

“你俩站门口干嘛，李湘民你过来取什么？”器材管理老师吹了吹刚接好的热水，回到位置问道。

“羽毛球。”

“登记数量，自己去拿。你们最近球消耗的量有点多啊。”

“最近练力度，扣球。”男生冷淡的回答，弯腰拾笔做登记。

何洛洛问不到有用的信息，站在门口看李湘民登记完，越过他走进器材室点数量。

听完整段对话的赵晓晓，扫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向她所在的方向走来，连忙往货架后面退。羽毛球区域设置在倒数第二货架上，然而赵晓晓的乒乓球区域位于倒数第四个货架，是直线走来的必经之路。

她灵巧的退至最后一列货架，看见了半蹲地上收拾网球的方程。

两双眼睛听到动静相互对视，一双悠然散漫，手上仍有条不紊继续自己的动作；另一双眼眸倏然扩张，惊讶使她目光有点呆滞，不过转瞬即逝。

赵晓晓上前半蹲在方程旁，热心的赵同学有样学样，学着他的动作稳稳地网球放入凹槽里。耳边传来方程轻声硒笑，小方公子投过来的视线耐人寻味。

倒数第二货架传来轻响，两道人影立于货架前面相互配合清点数量，一道挺拔一道娇小。

片刻之后，方程和赵晓晓迎着管理老师的目光淡定走出去。

“方程！”

“干嘛”，方程看着眼前的少女突然站定，一脸恍然大悟，嘴唇微张，手指先是点了点他，然后又点了点自己。

“钱兴远！！”

“什么？”

“通知钱兴远给他大仇人赔球拍，不！他忘了！我也忘了！不对！好像他不知道这件事。”赵晓晓语无伦次地说。

方程皱头一紧，嘴角抽了抽，决定不理她，抬脚要越过去。

赵晓晓伸手挡在他面前，解释道。

“我开学不是被钱兴远球打到吗，准确来说是球打的也不是球打的。”

方程还是没听懂，抬脚绕开她继续走。

赵晓晓复追上去，转过身面对他，边解释边往后倒走。

“开学钱兴远那个球飞过来的时候，是我抽出李湘民包里的羽毛球拍挡的，然后球拍飞了，我肩扭了。你遇上了残破的我……嗯啊啊啊啊！！”

方程单手反应极快拽住她胳膊，往前一带，赵晓晓随力道一股脑撞进方程怀里。

两个人身体接触的瞬间，同时一僵。

赵晓晓左脸颊紧贴方程微起伏的胸膛，耳边咚咚作响地是生命最有力的部分，紧贴的耳廓没由来地一热，温度缓慢上升至面庞。

方程漆黑的眼眸一颤，不动声色地从柔软的发丝上移开眼，后退一步。

“走路看路”

“你要停下来听我说话，我就看得见。”

“所以你当时用的是他的拍？”喉结滚动，唇角微勾，笑容浅浅漾开，语气故意。

“所以又关我什么事”

赵晓晓一噎，不赞同道：“那钱兴远呢！”

“他都给你赔两个星期饮料”

“那我不抽李湘民，老王就要遭殃”

“那不正好，两周没有班主任，所以还是你的原因，别碰瓷。”

方程静静端详了赵晓晓，猜测。

“刚才躲他们，是因为这件事？”

“不是，当时没想起来”

“那你躲什么”

“也许是我身体的愧疚，但脑子没跟上。现在我脑子和身体都跟上了！”赵晓晓懒得理他，快言快语，转身快步回兵乓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