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结束后，西城中学全体教职工终于对标对齐，集体统一放假，至于后面准高三还回来补课的另谈。

高二生放假第一天。

赵晓晓宛如一只急蹿的猫儿冲到餐桌上，拿起油条一顿狂塞入口。

“慢点！少你吃的了？”赵女士带上刚打的鲜甜豆浆，放在她面前又转身去摆弄荷包蛋。

西城本土大豆圆鼓鼓，大小是深沪自产的两倍，打出来的豆浆里豆香和甜味混合，清甜香醇。

赵晓晓左右腮子鼓鼓的，抄起豆浆一饮而尽，一通畅快，半侧身手肘搭着椅背揶揄地拉着嗓门喊妈。

“妈~，舅舅是不是讨到对象了，老赵家后要注入新鲜血液，老棍儿春天要来是不是哈哈哈。他昨天还打电话问我放假没，说你不告诉他放假还有家长会的事情，不然他就来了。”

赵女士煎蛋的动作一顿，瞬间愁上心头。

“他来什么他来，让他自己找个对象生个娃。你舅一股脑子都是事业，你也不跟着劝劝，三天两头外出调研开会，遇上个姑娘都挤不出时间约会，不说远的，实在不行单位里找一个也行啊！”

赵晓晓摇摇头，启唇无声学赵女士唠叨试图帮她舅。

“你别这么说舅舅，事业就是我舅母！”

赵女士转身把荷包蛋拍在赵晓晓碗里，边角料擦过向外飞溅，赵晓晓飞快带着凳子往后一挪惊呼好险。

“吃的还堵不住你嘴。不说你舅了，最近跑哪练球，只剩下两个月时间，现在又不跟校队，要不先帮你找个教练？省队教练正好也放假，我去说说，让他先带你一阵。”

赵晓晓拨浪鼓式摇头：“你前脚找省队教练，我爸后脚就知道，现在不想告诉他。打这么多年球，自己练一阵没问题，过后还要回学校找教练。”

解决荷包蛋，背上球拍跟正在享用早餐的赵女士打了个招呼出门。

旭日东升，晨起微凉，枯树下隐隐有冒绿芽的冲劲，汲汲向上吸取能量。赵晓晓到楼下，迎着晨阳灌一口凉气，神清气爽。

西城大学网球场，太阳缓慢升起一定弧度势必要填满这片土地，却被人类建起的高楼阻挡，留出一块块阴影。

阴影传来清亮干脆又嫌弃的声音：“钱兴远你到底行不行，方程都第五组，你第四组都没开始。我又不会给你们同时计时，你快加把劲跟上啊！麻烦死了。”孙慧双手掐着秒表，双眼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时不时放下秒表转头纸上登记，忙得不可开交。

钱兴远完成第三组加速跑，四仰八叉摊坐在台阶上喘气，冷汗直冒。

“不行，原来熬夜也能让失去心跳。”

孙慧见状按停属于他的秒表，双眼向上翻：“一夜失去的不仅是你的心跳，还剥夺你的智商。蠢货，明明知道练习还熬夜，一夜就虚成这样。”

钱兴远弹跳起身，单手压在心脏的位置感受里面扑咚，认真道。

“昨夜真的很重要，不信你问阿式。”

方程完成第五组加速跑回来，刹住脚步。长腿一停，修长身影套黑色运动外套，面容俊朗，干净有力。

“早提醒你过不了就立马放弃，明天再来准过。那关怪物第一次难度百分百，过一天刷难度会下降。”

钱兴远双眼瞪向方程，捂心的手放下，仰起头微声抱怨。

“你自己是跑了，独留兄弟在对岸，遥遥相望，两岸猿声惨惨戚戚，时间慢的让河流以每小时6米的速度流动，你要我怎么能够等到明天在和你团聚。”

孙慧一阵恶寒，想打断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每小时6米流动？流了多长时间，我帮你算河长。”赵晓晓大步向前，自信满满。

钱兴远把头缩回去：“不，你不懂。河流每小时6米根本没有意义，如果非要赋予，那应该就是阿式很6的意思。”

三人目光集火，同时盯着钱兴远。

孙慧一如既往无语。

赵晓晓揣着下巴点头，思路打开。夸人还能带数学题，但是下次不能来点有难度的，路程、距离、时间那都是她小学玩剩下的。

至于方程给予是怜爱式的目光，所以不再多加打击，反而帮他转移目标，直指赵晓晓。

“他起码还跑了三组，你……”，方程温热的视线上下打量赵晓晓。

“好意思说他。”

赵晓晓略带心虚和变扭，把东西放下热身，不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