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打卡美食店,另外拉上一溜人打游戏,赵晓晓日子过的不像是即将升入高三的学生。
众人对她放飞自我的心态纷纷摇头,阴搓搓等着她成绩掉下来看她笑话。
王忠国指腹缓缓磨动温热的茶杯,一条条细致检查赵晓晓各科成绩,发现她玩归玩,闹归闹,成绩一点都没降反而答题思路更有灵活性。刚开学略微吃力,然后逐步跟上来到现在的灵活运用。这中间只隔了将近一年时间,其中还去参加一个比赛。
放下手中的成绩单,王忠国扶额长叹,得找个办法让赵晓晓收心,这样下去高三万一稳不住崩盘又要重来一次。
后背一个推力,王忠国连人带椅子猛然向前如奔腾的骏马,直至腹部撞桌台才堪堪停下,怒目回首大骂。
“干什么!想害死我?!”
周裕赶忙把他拉了回来,手伸意图向他胸部进攻被王忠国一瞬间拍飞。
“你那长吁短叹的样子跟个怨灵附身一样,我不得给把这不详的玩意儿拍走。”
王忠国喘着气斜白眼横他:“就我急,你不急?你来带实验班试一下。明年!干完这单老子就撤。这群学生歪个脑筋容易,我拉得回来么我!”
周裕宽慰他,畅所欲言:“老王,你就瞎操心,现在学生主意大了去!哪像我们当年这个年纪下学还要愁上哪割草喂牛,愁着清明都过了咋老天爷都不下雨,地里谷子都放下去大半个月有些硬是不出苗。”
“不要给学生畅想以后,把握现在才是关键,还没到高三急什么。赵晓晓一直都完成得很好不是吗?话说方程才是你压的宝,怎么转移到赵晓晓?”
王忠国咬着牙绷紧腮帮子:“谁说她是宝!”
周裕还想套消息,对方瞬间闭麦起身走出办公室。
“哎!去哪儿?不还没上课吗!”
西城入夏后,屋外烈日下的人如铁板上的鱿鱼不断扭曲自己的身体寻找阴凉的地方。
罕见地赵晓晓停止一系列探店活动,端端正正坐在空调下,感受浑身每一个细胞发出舒适的声音,这使得王忠国绞尽脑汁,反复失眠好不容易想出针对赵晓晓计策被摁灭。
王忠国冷静双手插兜背对所有人往外走,手在裤兜感受兜里香烟的轮廓。
钱兴远发现老王兴致勃勃的走来,但不知道为啥兴败而归,脑袋一转凑近方程,热气渡过去。
“老王……奇奇怪怪的?”
方程皱眉,脚一动,连人带椅子踹出去小段距离,教室顿时发出刺耳尖锐的摩擦。
钱兴远委屈又碍于讲台上老王的激光射线,压着声音:“你干嘛!撞神啦?”
老王一走,端正的坐姿破裂,周围瞬间萎靡一片。这帮学生用古城边上的泥捏出来的,出门时生龙活虎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空调底下群聚一片泥烂不堪都是被外面暑气闹得。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一缕秋风的到来。
赵晓晓在西城的第一个完整的夏天,物理攻击大于精神攻击。
秋风乍响,轻浮地面卷动,经夏日反复煎烤的生命迅速茁壮成长,郁郁生机。
高三七班。
赵晓晓凝视斜面角度约半个直角的桌面沉默,她抬起这头,方程举起那头,两头一高一低造成整个桌面斜约45度角,反扣桌面的椅子顺角度下溜。
方程见人不动,手臂横过一抬,桌面瞬间被拉回水平线,眼睨下方:“偷懒?”
赵晓晓扯孙慧校服衣袖,不可置信:“他怎么还能长个儿?!”这人儿窜天猴吗?
“……”
方程将桌子拼接完成,转身斜斜靠着,手肘随意搭在椅子横杆。
“我不光横着长,还能竖着长。”
不怪赵晓晓震惊,赵女士暑期给她报了个夏令营,整个暑期过半的时间都泡在各地名校的水池里,她就是池里的王八接住赵女士甩下一个又一个金币。
钱兴远背对他们,佝偻着肩膀一抽一抽:“都是炎黄的儿女,都是由细胞发育而来,凭什么他能拥有这么多!”
孙慧理智纠正:“细胞与细胞之间不一样,取决于DNA,那叫基因。”
赵晓晓不得不承认:“老天给他的实在太多了!”
孙慧拉开椅子坐下:“你闭嘴。”
赵晓晓跟着拉开旁边的椅子跟着坐下。
新学期王忠国把座位打乱重组,孙慧原本还怕老王把她们给拆得七零八落。结果王忠国反其道而行之,□□被安排在整个教室最中心的,最亮眼的位置,俊男靓女宛若定海神针的存在。
钱兴远自我安慰完毕,身躯转回重新直视发小:“方哥,小弟又沾您的光了。”
……
“此刻倒计时开始,勒紧你们裤腰带过日子。好消息是年级不用参加课外劳动,学校给予大家更多自由的时间。坏消息是你们根本没有自由时间,把时间注在知识点上!浇灌它!只需要一年,一年后大家干什么我不管!”
体委勇敢发言:“老师,才开学气氛绷太紧啦。”
“你当小鸟这么容易飞出大山?大山是泡沫做的还是纸糊的?换个角度想,你们漫长的生命会经过20岁,30岁,40岁……,未来的年岁还长,对比之下18岁何其渺小。咬牙努力坚持一年你们真的不会失去什么,最后反而会感谢十八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