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们不要再打啦～”

赵晓晓笑得直颤抖，放大画面看被钱兴远禁锢住的方程，方程脸黑得像西城冬天烧得煤炭，一边敲他一边躲黑手，推嚷间校服翻开一角。

赵晓晓摸着下巴，点点头：不愧是搞体育的。

陈艺叠完最后一件衣服塞到包里带上拉链，对病床上半躺翘二郎腿的人无语道：“你都看了多少遍了？快起来！”

赵晓晓翻身跳下，接过行李的手收回改成拍了拍她肩膀，祝贺道：“恭喜你，自己拿吧不用给我。”

陈艺翻了个白眼：“显着你了？”

出院手续早上陈爸就办好了，但是陈艺的药还没配好，需要留下来等一阵。陈爸把大件的东西带走，小件的让她自己收拾后急匆匆往单位赶。

“吃这么多？这一顿都能当饭了。”赵晓晓抖了抖塑料袋，里面药片摇来摇去。

“大姐，这是一个月的药，不是一顿OK？”再说了，谁会把药当饭吃。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路上遇见脸熟的护士跟她们打招呼。

“出院啦？还别说早上没看见你们在楼下背书真不习惯。记得按时吃药啊，注意休息别太大压力，考试重要身体也重要！没了健康什么都是白搭的，就你们这阵子在医院学习的这个程度刚刚好，过了可就不行了啊。”护士姐姐叮嘱道。

护士看着面色红润，朝气蓬勃的两人，回忆起自己一路求学心路历程……颇为后悔，握住她们白嫩的双手语气郑重道：“要问说真考上了选专业还是得慎重，其他我不说，学医这行如果不想熬夜上班，春节合家大团圆的时候你在岗位发光发热，情人节人家甜甜蜜蜜的时候你又在岗发光发热的话，不建议学医啊。”

想了想话不能说这么死，不然以后谁顶她们的班，随即补充道：“学医也是有好处的！呃……稳定！十分稳定！”这稳定放在现在可太难得了。

两人乖乖点头，目送护士离开。等她走进另一个病房后，陈艺扭过头碰了碰赵晓晓，“你以后要学什么？你这个成绩好多能选的。”她知道赵晓晓没有走特长生，靠文化分选专业的范围广，不像自己能选的只能跟体育有关。

赵晓晓停下左右看看，凑近陈艺贴着她耳朵悄声说。

陈艺眼睛眨了眨，直直看向她：“逆天啊赵晓晓！不过我觉得不错！支持你。”

赵晓晓嘴角勾起，叮嘱道：“你别跟我爸说。”

“那不会，教练要知道肯定抽死你的，作为对你这阵子的报答我绝对守口如瓶，再说了他也不一定会问我。”陈艺在嘴唇作一个拉链的动作，想了想又问。

“那以后我们还能经常见面吗？”

“能啊，怎么不能，现在交通这么发达。”

“我考完试后跟雪雯去找你，你视频里的那个男生我也要见见。他叫什么名来着？”

“什么男生？里面都是男的，噢，你再说什么？”

“那个长得好看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

……

医院每天都在进行新旧交替，就像能量守恒定律，也许中间会有消耗，但绝不会一棒子打死，生活还是充满希望的。当永动机停下来的时候，攒足能量在使一把劲又能重新转起来了不是吗？

人来人往中，谈话声慢慢消失在医院。

高考第一天，西城中学门口警戒线拉了一条又一条都挡不住家长的热情。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靠这一场考试作为起点。

赵晓晓不知道原来走读生有这么多，一辆辆车往西城中学开去，路上每个一个红路灯标配一个交警指挥交通。即便是这样，走在路上还是堵，各种车鸣声与哨声交替。交警叉着腰手打着各种方向，奈何车太多了容易产生碰撞。一边疏散交替，一边又要需要拍照定责，业务繁忙耐心告罄火气也跟着窜上来。

赵晓晓从路边走过被吼得跟着吓了一跳，立即摇手表示自己不是跟旁边人一伙儿。

“西城中学的？你们学校拉警戒线开的学生通道拐个弯就到了，机灵点贴着墙走，别往大路中间挤，路边也注意点有些车冷不丁就随时靠边停车。”交警上下打量后，语气缓了缓。

赵晓晓颔首，贴着墙挪动，幸亏出门前拦住赵女士送她的计划。天天上下学的路，她闭着眼睛都会走，送什么送。

看着眼前水泄不通，时不时有辆车直逼你门面又刹车，里面人冲下来没跑几步就被车里的人扯着嗓门拉回来叮嘱，搞得人心惊胆战。

西城中学门口拉的警戒线更多，硬生生把大门分流成两块，学生和家长隔岸相望。为了防止比学生更加激动的家长，门口执勤保安看着时间差不多上前催促学生进校门，不允许长时间逗留校门口。

有的家长恋恋不舍撒开双手转而更加紧密地捧起自家大儿的脸，眉目含泪道：“犹豫的时候相信第一直觉嗷，你妈当年就是这样考得。记住嗷！第一直觉！点兵点将在我们家没得用，考场上别使嗷。”

好大儿挺起胸膛，回答得也是铿锵有力：“嗷～！”

难分难舍的母子终于分开，赵晓晓靠边站没往前面挤，这对母子分开后，赶紧脚步跟上去灵活弯腰一个丝滑转身从警戒线下钻出去，脱离家长队伍。

没错，她走反了。赵晓晓没走学生通道，反而混进一堆家长中，在数不清的中年大叔阿姨热情的推推中成功把她拍到了沙滩上。

赵晓晓站在阔别已久的校门前，昂首挺胸理了理衣袖，正要迈步进去，人群中炸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