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国收集完分数报上去已经是晚上，可难为他三旬老人。教师的寿命既长又短，长的是真实的年龄，短得是心态的衰老。三年带这群学生在成绩出来那一刻才算盖下结局的印章，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另一边赵晓晓和方程把他们成绩查了，心里有数。赵晓晓扭头去找陈艺聊天。当一条条消息冲上去又刷下来，她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一样。直到群里炸出一条鱼……

李湘民：你们到底考了多少？

赵晓晓一阵心虚，捏着聊天框踌躇中，下一条消息跳出来。

方程：还行。

孙慧：！！！！终于有人发声了，这安静吓死个人，谁都没说话。

孙慧：这分数应该够用。嘿嘿。

赵晓晓：不及省状元。

孙慧：确实不及，沾光了。@李湘民，你自己的呢？

赵晓晓：对啊！你的呢？

李湘民：够用。

赵晓晓：稳了！

孙慧：喜大奔腾！

赵晓晓：集体欢呼！

……

等方程回到家，群里面已经被这两人庆祝词盖了高高的一栋楼，并且都不说自己成绩，拿他的挂出去盖楼。

方程：你俩有完没完。

赵晓晓：谁是群主，把他踢出去。状元不合群。

方程：？

钱兴远：我记得这个群是状元拉的……

赵晓晓：那把我踢出去，我们再开小群嘿嘿问题不大。

方程：我惹你了？

赵晓晓：嫉妒扭曲人的灵魂，剥夺其名为宽容人的美好品德。

钱兴远：也就是说，善良被狗吃了？

孙慧：听不懂啊听不懂，毫无逻辑可言。

最后的结果以全群之力胁迫方程对大家道歉，不然他们就去开小群。方程耻辱低头后全群欢呼雀跃又盖了高高的几栋楼，热闹非凡。

钱兴远：省状元又怎么样！

孙慧：怎样！

李湘民：呵

赵晓晓：玩弄于鼓掌之中！

方程：……好好好

好确实是不能再好，自从方程拿下状元。王忠国面容焕发，精神抖擞，每天激情四射在群里发送各种专业的介绍以及院校。有人询问要不要自己孩子报这个学校，他就销声匿迹，第二天又跟个地鼠一样冒出来继续激情四射。

赵晓晓掐着下巴，若有所思点点头。

一旁的孙慧一瞥看见班群的名字，想都不想开头道：“老王就是怕事，生怕晚年不饱他们半夜撬他家床冲到他床上拎起，大喊当初为什么要我选这个专业！！”

钱兴远脑子想象画面，夜黑风高夜，有人蒙面摸黑破窗进，不禁寒战。他想了想，问道：“你们都看吗？”

孙慧翻开手上的书，嘴比手快，“刚开始看，后面刷太多眼花就不看。”说着把书推过去给他们看，“这个学校不错，还有游泳池耶。老王发的都是专业这些，多无聊啊。”

推出去的书赵晓晓看完传给钱兴远，钱兴远看完点点头正要跟旁边人分享。

方程先他一步，手把电脑转过来对着他们，把视频点开。

赵晓晓，孙慧，钱兴远：哇！

不得不说视频确实比文字简介和图片来得直观，赵晓晓看完心里大概有数，拿起笔在草稿上写的几个专业上划走一个。他们今天四人专门抽时间出来研究报考，之前在群里面讨论没有仪式感且数据混乱，所以发展到线下，地点选在西城大学。至于李湘民早早就被省队抓走训练，不跟他们一起。

赵晓晓看完之后，发表看法：“这报名真有意思，不仅要看自己，还要对标别人，还要加上些许运气。”

孙慧：“俗称捡漏！”

钱兴远：“田忌赛马吗，上等马对下等就稳赢能进。”

赵晓晓几人斜过眼盯着他，不知道他脑回路怎么想的。钱兴远被盯得发毛，嘴动了动，无声问干嘛这么看他。

赵晓晓摇头，委婉道：“能上好一些的学校，还是可以搏一搏。”

殊不知这句话给钱兴远生出些其他的想法。

孙慧更直接：“你疯了？还上等马对下等马？！一本的成绩你向下兼容呢？分高的厮杀别祸害下面，内部竞争就好，做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