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兴远也不傻，稍微思考后就知道自己错哪儿，也不反驳她们，埋头自己研究去了。

赵晓晓他们忙活了一下午，把每个人的心仪院校借助电脑列表，学校就几个，专业列了一堆。

孙慧看着自己的部分，满意的点头，转眼去看赵晓晓的由上到下一一浏览下来，觉得十分熟悉。学校众所周知，但是专业怎么每一个都好像在哪见过，她低头翻了翻自己的草稿确定自己确实没研究过类似的专业。

赵晓晓发现他们视线固定在自己的部分不动，摸了摸后颈表示：“是不是写太多了？”可是她已经去除一些专业了。

孙慧皱着眉还在想到底在哪里见到过，这种呼之欲出又被摁回去的感觉就像便秘，非要完结了它才舒服！

钱兴远也有同感：“是出现幻觉吗？怎么里面每一个我都有印象。”

赵晓晓刚要回答，有人先她一步。

方程：“她把群里消息都看了。”

孙慧灵光一闪，拍手道：“对！我说这些专业名怎么眼熟，都是那里我大概扫了一眼没往下仔细看的。晓晓，老王发的你全看了？太厉害了吧。”

赵晓晓：“其实总结得挺好的啊，就是字多你们不爱看。如果他也能做像我们这个一样的表就清晰多了。”

方程：“估计没空，而且他发的比较详细包括专业介绍和大概课程，重点是未来就业方向也写了大概。”

赵晓晓目光从屏幕上撤回转向方程，肯定道：“看来不止我一个人看了。”但方程没注意到她，反而看另外一部分，赵晓晓顺着目光滑过去，只看到了一半，另一半被钱兴远用胳膊肘挡着。

赵晓晓瞎嚷嚷：“干什么干什么！还不给看。”

孙慧的注意力也掉头过去，她迅速拉开钱兴远的手，困在框里的白底黑字全部倒映在所有人眼底。第一眼看学校完全合情合理，钱兴远填西城大学，紧接着往下面看就不对劲了。

赵晓晓倒吸一口气：“你这要下等马对中等马啊。”

钱兴远填上了京大附近众多高校里的体育大学，被他们视线围攻，耸拉着肩膀无所谓道：“我就填填而已，你们不要这么看我。”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片刻又起来，“况且我也符合条件啊，就是看排名会不会被人顶掉。我又不傻，第一志愿肯定西城大学啊。”

赵晓晓左右两位护法方程和孙慧没说话，方程就算了，孙慧竟然罕见没有跳出来说几句。

赵晓晓：“放第一志愿吧。”三人目光倏然向她围去，赵晓晓反而指自己的那一列说。

“我们这只有方程成绩是稳的，我和你都差不多。既然过了投档线，说明都是有机会。不冲后悔，冲了……后不后悔不知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不了咱们两个失败了跪在西城大学门口祷告。”

方程笑了一下，偏头问她：“祷告什么？”

赵晓晓摊开双手，那模样生无可恋：“赵晓晓携钱兴远跪求西城大学倒车接人。”

有人直接笑了出来，有人抬头又低头掩盖眼底的情绪。

挑战就是在概率低于百分之五十下发起，他们的成绩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没道理当缩头乌龟困在壳子里面。这不是赵晓晓的风格，且她说考京大也不是随口糊弄谁。在这件事赵晓晓比谁都要认真，从转校开始人生逐渐回归自己手上，自己评估风险去做选择，哪有随便一说。

不是为了躲避吴晨纪而读书，也不是拥有什么梦想而读书，是现阶段就是想这样，所以她就这样。我想即我做，这一场完全由自己主导掌控的战场，用分数刮起的血雨腥风。

赵晓晓鼠标摁下确定的那一刹那就把自己的分数投进筐里厮杀，分高者取胜！

隔壁桌子的同学怒吼响震天：“太残忍了！简直太残忍了！我为什么不多背一篇古诗，现在分数都不够用。”

旁边他的朋友毫无人性的怜悯与爱心，目光专注眼前的屏幕眼底杀气弥漫，嘴角轻呵，眼神坚定燃气熊熊烈火：“都得死！”

赵晓晓心里给自己握拳加油，转而看孙慧。只见她双手合十，眼睛闭上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赵晓晓见状不好打扰孙大仙施法，站起身探头看方程报完没有。

是的，西城中学秉持人道主义的关怀特地在报名这几天开放学校计算机教室，只需要携带考生准考证就可进入。管理员不知道做了什么，网速极其迅速，丝毫不见当年电脑课一顿操作卡三次。

孙慧屁股坐下的时候上手就深刻怀疑当年他们电脑课绝对被做局了，但是她有正事要干没空喷。

赵晓晓站起来扫了一眼，只看见低头玩手机的方程，问他：“你兄弟呢？”

方程指了指走廊扶手的背影，懒懒道，“他说不敢点下去，需要在外面冷静冷静。”

一个坐着施法，一个向外吹冷风，都不大正常。赵晓晓晃了晃脑袋，颇有经验道：“其实摁下去就好了，心要狠，手要稳。”

方程点头表示肯定，“你摁下去了吗？”赵晓晓在他后面的位置，他看不到她们操作。

“刚摁不久。”

“什么感觉？”钱兴远刚冷静完回到位置上，追着问她。

赵晓晓捂着心口体会，一本正经回答他，“微麻后带点凉意。”

这对于钱兴远来说根本没有参考价值，他回到位置上重新点开屏幕，屏幕维持在他离去前的模样。食指滚动在鼠标上缓缓上下磨动就是没敢点下去，赵晓晓看着都心慌正要催促他。

钱兴远腮帮子紧绷，咬牙闭眼一摁下去。世界一顿安静，心慢慢落在平静的湖水，随即一声“我靠”炸响耳边溅起水花，他赶忙睁开眼。

赵晓晓指着他屏幕说，惋惜道：“你掉线了，需要重新登陆再来一次噢。”

方程嘴角抽了抽，干脆放下手机起身，手指在他键盘上敲击，并指挥傀儡钱兴远输入密码后三下五除二调出保存记录，上下浏览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刚想下手又停了下来转而若有所思地看他。

钱兴远以为有什么问题呆呆地看着他，眼底恐惧弥漫上来，正想说要不算了。谁料方程视线转到他膝盖上的手，然后手一动把钱兴远的食指拖出来放在鼠标上，方程食指紧接着也搭上去压着他的食指向下用力。电脑屏幕瞬间跳转，报名成功四个大字占据中间。

方程一身轻松回到位置上。

钱兴远则竖起自己的食指，眼睛死死盯着它。

旁观一整个操作的赵晓晓：……

施完法正好看见这一幕的孙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