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衡阿姐将我推下水,分明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李雪芽说道,“我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回来赶紧都换了,湿湿的贴在身上难受得很,反观玥衡阿姐可真能忍,回来这么一会儿了还没换衣服。”
她的意思很明显,李玥衡故意穿着湿衣服就是为了栽赃她。
陈芝也想起来了,两个女儿出门的时候穿得好像不是现在身上这件。“雪儿出去时确实穿得是别的衣服。”
虽然李玥衡得罪不得,但若是真是李玥衡动的手,也不能任由她栽赃雪儿。
徐姝也反应过来,她说得确实有理,一时间进退两难,不知怎么解决。
李玥衡隐藏在帕子下的脸划过了一丝笑意,她将帕子收起又变回原来的委屈模样,“那雪芽妹妹的贴身女使,也是掉水里了才换的吗?”
李雪芽心道不好,那两个粗使女使本就是为了拦住李玥衡的女使不要坏了自己事,用着不习惯回来就换回去了。李玥衡也没见过她的女使几面,竟然记得住脸!
“玥衡阿姐看错了吧,我一直带着的就是念芍。”
“可我怎么听雪芽妹妹你叫她时雁呢?也是我听错了吗?”
“这不是院里那个粗使丫头的名字吗?”陈芝脱口而出。
李雪芽脸上顿然惊慌,自己今日分明没有喊过那个女使的名字,李玥衡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她是早有准备,故意设套来陷害她的?
李雪芽越想越心惊,连忙否认,指着李玥衡喊道,“不是这样的,她撒谎!”
李玥衡不紧不慢,叹了口气说道:“原来是个粗使丫头,怪不得下手那么狠,我的两个女使现在手腕上还留着印子呢。”
说罢,云遐和朝蕊露出手腕让众人瞧。那雪白的腕上几条粗长的红印围了一圈,一看就是下了狠手的。
话已至此,徐姝已经是咬牙切齿,正要发落,却被陈芝打断。
“这孩子是我平日里管教不严才毛手毛脚的,我看直接把她带回去关她个三天三夜不给饭吃,让她认识到残害手足的后果。”
陈芝这番话直接将徐姝的管教权夺走了,她说是这般说,带回去关上门,谁又知道怎么样?
“叔母怎么能这么偏袒玥衡阿姐?这件事淑容阿姐不是也在场吗,怎么不让她过来?是真是假问一下她不就明了了吗?”陈芝明罚实则护短的说辞对李雪芽来说简直是火上浇油,她不甘事情就这么结束,就把李淑容也扯了进来。
徐姝眼神一冷,脸色阴沉,“我偏袒?打量着我真不知道你们都干了什么事呢?”
那眼神扫过来,李云芽吓得赶忙低下了头,只有李雪芽还在硬撑着不肯罢休。
她既然这般说了,徐姝就吩咐人去把李淑容也带过来。
李雪芽敢这么说,是在回来的路上她们两人就已对她威胁了一番。往日在家中时,她也常常逆来顺受,李雪芽笃定她不敢说实话。
毕竟,她总归是要回到这个家的。
李淑容一进来,看见跪在地上的李云芽与李雪芽,稍稍顿住。没想到李玥衡居然直接把事情捅到徐姝那里了。
“你来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李淑容抠着手指,一旁的李雪芽眼神递过来,眼底藏着胁迫之意。她飞快挪开视线,目光飘向李玥衡。
虽说是在争辩两方的对错,但此刻李玥衡坐在椅子上,而李雪芽跪在地上,在徐姝心底早就定好了。
李玥衡并没有向她投来求助或是压迫的眼神,她甚至都没有在看她,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
“我在船上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李淑容垂着目光,怯怯开口。
李雪芽心中暗讽,她果然还是这么畏首畏尾,还想装好人讨好两头。等这件事过去了,她就等着瞧吧!
“不过。”李淑容说话轻缓,继续说道:“玥衡妹妹确实是一个人上岸的,裙子也的确湿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雪芽顿时恼怒,完全没料到李淑容居然敢不听她的话,“你一口酒都没喝,哪来的喝醉?你就是和李玥衡合起伙来欺负我的!”
陈芝见此,忙站起身来,求情似的看着李玥衡,“玥衡,这件事的确是雪儿做得不对,二叔母替她向你赔罪了。但姐妹之间哪有那么大的仇,想来是有什么误会。”
还没等李玥衡说话,徐姝直接冷冷看着怒气冲冲的李雪芽,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没喝一口酒?你们不是不在一条船上吗?”
李雪芽顿时哑然失声,徐姝阴沉沉的眼神又看向李云芽,李云芽瞬间吓得浑身发抖。
“难不成是云芽说了谎?”
“叔母,我没说谎,就是李雪芽不是我!”李云芽吓得哭出声来,疯狂地推脱,她只是听了李雪芽的话,想找点乐子而已,没想到居然闹这么大,“是李雪芽说玥衡阿姐看着假惺惺的,想给她点教训,我只是听她的话,什么都没干!”
“闭嘴!”李雪芽压着声音怒吼道。
李云芽全盘托出,已经没了再让人辩解的必要。陈芝还是于心不忍,刚想要再争取一下就被徐姝打断,“你女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去祸害别人,与其求情,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给三郎一个交代吧。”
陈芝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