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子心术不正,关进祠堂向先祖请罪,没我命令不准放出来!”
女使们得令将又哭又喊的李雪芽拖了下去。
“至于你。”徐姝看着李淑容,声音冷冽,“身为长姐全然不顾妹妹的性命,实为失职,闭门自省三日。”
经此一闹,徐姝已是身心俱疲,却还是软了语气对李玥衡说道:“叔母将她们都责罚了,不用怕了。”
“谢叔母给我做主。”
徐姝被她们气得心口闷得很,让他们都散了,自己到里间缓一缓。
她闭上眼大口喘着气,张嬷嬷上前来回抚着胸口,给她舒舒气。
好一会儿,徐姝才感觉到通透了点,气若游丝地问:“主君呢?”
张嬷嬷喊进来一个女使,女使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答道:“好像在余姨娘那里。”
徐姝震怒,刚顺下的气又堵在了心口,她在内宅当判官处理烂摊子,不都是为了整个李家吗?他倒好,不去茶山不来铺子整日和那几房姨娘厮混!
“行了行了,快出去吧。”张嬷嬷见徐姝动怒,催着女使离开,自己又不停地给她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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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在徐姝走后,陈芝也觉得没脸面对李玥衡,拽着李云芽快步离开了。
李玥衡正要走,李淑容喊住了她。
“玥衡妹妹。”
李玥衡转过身,“淑容阿姐还有事?”
李淑容犹豫着,很是纠结地说道:“阿姐,想在这里给你道个歉。今日游船时没保护好你,后面更是没帮你说上一句话,真是对不住你!”
“阿姐,这些我都没放在心上。”李玥衡扶住她的肩膀,轻叹,“可是你被人欺负了,不能一直逆来顺受。必须让对方也尝到苦头,不然会得寸进尺。”
“你……你都知道?”
李淑容呼吸一滞,眼睫微微煽动,她吞了吞口水,几乎不可置信。
“我不知道你为何不告诉叔母,但是阿姐,你若是撑不住了就向我倾诉吧,你也可以试着依靠我。”
李淑容早已做好了没有人会在意她,而这些事永远被埋在心底的准备,可是突然有个人告诉她,她所受的苦她都知道,她可以不用一个人硬撑了。
“你为什么想帮我?”李淑容眼中不知何时噙满了泪水,她伸手想要握住李玥衡的手。
“因为我是你的妹妹啊。”
李淑容瞬间收回了手,仿佛被烫伤了一般,一时感动的情绪也戛然而止。她茫然地点点头,扯出一个笑容。
她的情绪转变得太快了,李玥衡看在眼里却不知怎么回事。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纠结是不是自己说错哪句话了,分明李淑容已经动容了,可在自己说完那句是她的妹妹后,李淑容的表情全都变了。
“刚才淑容阿姐的脸色是不是变了?”她停住脚步,问道。
“她是不是不喜欢我说是她的妹妹这句话?”
“有吗?”朝蕊仔细回想,没觉得什么不对,嘿嘿笑道:“娘子想多了吧,我们娘子生得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想您当她妹妹呢?”
云遐白了她一眼,“娘子问的哪是这个意思啊。”
“奴婢也没注意到,怎么了吗?”
“可能是我想多了。”李玥衡摇了摇头。
“娘子,听您刚才的话,今日这出是为了给容娘子出气?”朝蕊问道。
“也不全是,我还有自己的打算。当然,要是能让淑容阿姐放下戒备,是最好不过了。”李玥衡唇角浅浅一勾,带着几分无奈,“可是没想到竟然连她也被罚了,叔母对淑容阿姐是不是太严厉了些?”
朝蕊赞同地点点头,“奴婢也觉得,大夫人好像不是很喜欢容娘子。还好她喜欢咱们娘子,不然我每次看见她就要吓死了。”
“没心没肺。”云遐摇头轻叹道。
“好了,别斗嘴了。叔母说会让人送来缓释的药膏,你们两个快回去处理伤口。”李玥衡心中其实有愧,她没想到李雪芽竟然如此心肠冷硬,不留余地,若是来晚一步,云遐和朝蕊恐怕就有性命之虞了,结果两人愣是一句怨言也没有。
“那回去还有果子吃吗?”朝蕊问道。
李玥衡轻笑,“有,你想吃多少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