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翁也没觉得什么不对,怀里揣着银子,脊背佝偻着,步履蹒跚地回去了。
“李娘子原来是散财童子啊?失敬,失敬。”谢琰对她打趣道,“这么多钱,居然眼都不眨一下送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
“你也觉得那个老翁不太对劲?”李玥衡忽略掉他那些有的没的的话,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那个老翁前面讲的我都要潸然泪下了,可他那么关心女儿,又怎么连女儿嫁给谁都不知道?他找的那些借口根本就站不住脚。”
“所以?”谢琰在等她说下面的话。
“我怀疑另有隐情。”
李玥衡看着他,眼角弯弯,宛若春日粉樱绽放,明媚动人。
“所以还请大人偷偷跟着他,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
谢琰眼底含笑,微微摇头,莫名有种被她拜托了的得意感。但可惜李玥衡这一番话不足以打动他。
“你只有有求于我时才会这般说话。”
他既没同意,又没说拒绝。
“果然不行啊,那便算了。”
李玥衡也不坚持,一直维持着笑容,脸都酸了。既然请他帮忙没用,她干脆收回故意讨好的笑容,换回冷淡的模样。
她已经在思索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在府里打探关于宋翁的消息了。
“没说不行。”谢琰冷不丁地开口说道。他绷着脸,得意感骤然消失,语气里似乎有着不情愿,又好像带着点不甘心。
李玥衡看他一会一个态度,被弄得一头雾水,“那……你到底要不要帮我?”
“有个条件。”谢琰眉梢一挑,“你再陪我去一趟茶山。”
“我们上次去时可是有管事一直旁边陪着的,你跟我一起去还不如你一个人偷偷潜进去来的自在。”李玥衡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去不去?”谢琰没有过多解释。
李玥衡没所谓,茶山她要去几次都没什么,徐姝目前是没有精力再管她了。茶山那里还有事情没解决,本来她也要再去一趟。
“去。”
“等着。”
谢琰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都过了好一会子了,谢大人还追得上吗?”朝蕊将信将疑。
李玥衡是相信他的拳脚功夫,毕竟在燕京时还曾在大半夜碰见他爬墙。不过这事她也只能在心底暗自腹诽,若是被云遐她们知晓了,定会连睡觉都寸步不离地紧贴着她。
从府门进去,李玥衡刚好碰见了正要外出的李显壑,他身后跟着好几个小厮。李显壑看到她显然也愣了一下。
两人并没有说过几句话,虽是叔侄却也极为陌生。李显壑看到了也不好装没看到,就率先招呼了一声。
“你才从外面回来?”
李玥衡“嗯”了一声,问道:“叔父这是要做什么去?”
李玥衡瞧他神色匆匆,面色沉重,想来徐姝病倒的这些日子他并不好过。
即使自己忙得晕头撞向,依旧舍不得将手中的权力放开。
“我请郎中去。”李显壑边说边叹气。
“怎么是叔父您亲自去请?叔母的病又严重了吗?”
李显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挣扎一番最后又咽回肚子里,“你先进去吧,府里近日有些乱,其他人顾不上你,还是少出去为好。”
说罢,他就带着几个小厮匆匆离去。
朝蕊看他走了才敢愤愤不平地说道:“这是什么意思,连出去都要被说一顿,不是摆明了嫌娘子您麻烦吗!”
“行了别说了,咱们还在门口站着呢。”云遐小声提醒她道。
李玥衡也在奇怪,他话里责怪的意味连朝蕊都听出来了。徐姝刚病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出去过,李显壑怎么现在突然间说这些话?总不能是因为之前没碰上?
眼下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府里又出事了,而且这件事还是因她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