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付施曳又烧了一锅水,把鲜虾焯熟,调了一碗简单的蘸料,做成了白灼虾;泡好的干豆角挤干水分,切成小段,和五花肉一起下锅翻炒。
不到一小时,三道菜就全做好了。香菇鸡肉丸煮豆腐、白灼虾、干豆角炒肉,旁边还摆了一盘切好的哈密瓜。
看似是特意给齐泽谨做饭,实则每一样都是付施曳自己爱吃的。
可……看着齐泽谨的模样,怎么反倒像是他更爱吃?
男人吃饭的样子很斯文,动作却不慢,一碗饭没几口就见了底,起身添了第二碗,接着第三碗,第四碗,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早已放下碗筷的付施曳坐在一旁,看着他一碗接一碗地盛饭,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能吃了,没想到齐泽谨竟然一连吃了五碗,桌上的三道菜被吃得干干净净,连香菇鸡肉丸的汤都喝了大半。
最后一碗饭入肚,齐泽谨放下碗筷,付施曳半天没回过神:“你……你平时不吃饭吗?”
齐泽谨拿起纸巾擦嘴:“你做的怎么这么好吃?”
“……嗯,是。”付施曳眨了下眼,随即话锋一转,“你把碗洗了。”
“嗯。”齐泽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收拾碗筷。
不过这位太子爷从小到大怕是从没洗过碗,实在不放心,付施曳站在一旁盯着。
养尊处优的太子爷果然不会洗,手里的碗搓来搓去总洗不干净,还转头一脸疑惑地问:“为什么洗不掉油污?”
付施曳指了指一旁的洗洁精,淡淡说要挤一点放进去,全程只是看着,没伸手帮忙。既然吃了她的饭,就要洗她的碗。
洗完碗擦干手,齐泽谨走到她面前:“穿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啊?”付施曳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抬头,“去哪?”
……
车子一路往城西驶去。
气派的大门缓缓打开,车子平稳驶入,穿过两旁郁郁葱葱的林荫道,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别墅规模不小,附带一个宽敞的花园,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一旁设有露天游泳池、网球场、羽毛球场,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玻璃花房。
别墅门口站着几位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见他们下车齐齐弯腰:“齐先生,付小姐。”
这是要干嘛,付施曳猜不透,转头愣愣地看着齐泽谨:“什么意思?”
齐泽谨没出声,只是牵着她往客厅走。客厅宽敞明亮,挑高极高,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却处处透着奢华。男人从玄关的柜子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低头看去,是一份房产赠与合同,受赠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
“送你的。”齐泽谨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手顺着她腰间缓缓下滑,落在她平坦的小腹,“喜欢吗?”
第一次有人把手放在那种部位,付施曳不由得浑身一紧,随即挣开往后退了一步,摇头:“我不要。”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抗拒,齐泽谨眼底的光暗了暗,上前一步,再次把人死死锢在怀里,不由得她挣扎,大掌扣住她腰下软处:“不收也可以,怀孕了再从这个别墅出去。”
“……”付施曳几乎是立刻拽住他下滑的手,咽了咽喉咙,“我收。”
下一秒挣脱开来,拿起台面上的笔,翻开合同,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字的时候她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不吃亏,付施曳你不吃亏。
不就是一栋房子吗,收了就收了,能吃什么亏。可心底的那点莫名的害怕,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签完字还没反应过来,齐泽谨就牵着她往卧室走。
卧室很大,落地窗外就是偌大的花园,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映得暖融融的,付施曳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愣神间,齐泽谨拉着她走到床边,目光示意床上的礼盒:“打开看看。”
又要送什么东西?付施曳上前一步,挑开礼盒上的银灰色缎带,掀开盒盖,一条礼裙躺在其中,旁侧还搭配着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
礼裙是极简的抹胸版型,腰线处做了利落的收腰剪裁,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低调的高级。三层轻软的欧根纱层层垂坠,轻盈飘逸,素净又雅致。
“很适合你,生日宴可以穿这个。”
齐泽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付施曳回过神,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齐泽谨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没有出声。
裙子是付施曳在“暗涌”给了他一巴掌的第二天,他找人定制的。至于尺寸,自然是拿到了她大学时的体检报告。
不过,这些付施曳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估的。”良久,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估的?好像也说得过去,付施曳没多想,只当他是找了个身材和自己差不多的女生量了尺寸,默默点了点头。
温苡的生日宴18:30开始,此刻已经快四点了,时间不算充裕,付施曳拿起礼裙进了衣帽间。
裙子的尺码刚刚好,抹胸的设计露出好看的锁骨的肩颈,收腰剪裁将腰线衬得盈盈一握。就在她抬手整理抹胸时,指尖无意间碰到了贴身的真丝里料上,有一处细微的凸起。
轻轻掀开,只见抹胸处的贴身真丝里料内侧,用极细的银线,隐秘绣着一个“齐”字。
像是被烫到一般,付施曳猛地松开手,指腹交缠着碾搓一下。送她的裙子却绣他的姓,这就算了,还绣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