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施曳下意识用手撑着齐泽谨的腿,想借力往后退些,可每每后退一寸,腰间的大手就会微微用力,揽着她往前。
这个吻的结束,不是因为时间过长,而是因为一人快要承受不住,另一人快要失控。
唇瓣分开的瞬间,付施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唇瓣连带着唇角发麻,粉唇上的水渍因而失去了存在感,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隐隐作痛的唇瓣。
不经意的小动作,在齐泽谨看来却是无声的纵容,女孩竟愿意舔舐两人亲吻后的痕迹。莫名,占有欲疯狂肆虐,填满了他整个心口,眼底疯长的情绪愈发浓郁。
即便心跳还没有平复,付施曳整个人依旧处于慌乱之中,也清晰地察觉到了齐泽谨眼里的异样,太过浓烈的情绪让她心底一慌,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我……我不要了。”
“好。”很害怕再来一次,齐泽谨看出来了,没忍住低笑一声。
心落下来,脑子也就清明了,付施曳终于感觉到存在已久的东西,下意识蹙眉垂眸向下:“什么……”
目光无意间扫过某处,视线定格半秒,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她慌忙撇开脸,不敢再看,心里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整张脸、耳根、脖颈,全都红透了,连带着肩膀都微微紧绷着,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攒足勇气抬眼,猝不及防撞进齐泽谨深黑的眸子。周遭空气凝滞,沉默里缠上几分暧昧,付施曳僵坐在他腿上,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看她窘迫慌乱的模样,齐泽谨微微收紧手臂,把人往前捞了捞,温热的呼吸再次洒在她的耳畔,声音格外沉哑:“是和身高成反比吗?”
受这话促使,付施曳攒足了力气从齐泽谨的怀里挣出来,想都没想脱下长裙外搭的薄款针织开衫,胡乱往齐泽谨腿上一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快步后退,背对齐泽谨站着。
居然想到脱衣服盖这种地方,齐泽谨喉间一紧,隐忍地深吸了口气。垂眸看着腿上搭着的针织开衫,青筋遍布的大手忍不住将衣物抓得皱了。
局促站着的付施曳心跳依旧快得离谱,脸颊的红晕迟迟没有褪去,始终没有勇气转头看一眼,直到听见书房浴室的关门声,脚下才终于松动。
她本想等齐泽谨一起下楼,可等了五分钟依旧没等到齐泽谨从浴室出来,就没了耐心,自己先下了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楼的客厅映入眼帘。大理石地面光洁透亮,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落地窗外是宽敞的庭院,绿植繁茂,修剪整齐。
刚走出电梯,一位年近五十的妇人便快步迎了上来。她身着剪裁利落的深咖色修身佣人制服,外搭同色系细织亚麻围裙,衣着整洁考究。妇人脸上带着笑,走到付施曳面前轻声道:“付小姐你下来了?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付施曳还没有从刚才的窘迫中缓过来,神色微微有些恍惚,闻言讷讷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刚平复的沙哑:“嗯,您好,您贵姓?”
刘群:“我姓刘,叫刘群。”
“哦,刘姨,叫我小曳就好。”
付施曳脑海里突然莫名想起一段高中时期的趣事。高三有一回,科任老师安排小组作业,让自由组队,班上有三个男生,分别叫朱致远、刘能、杨天宇,三人一拍即合组了队,直接给小组取名叫“朱刘杨”,当时全班哄堂大笑。这突如其来的回忆,让她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刘群领着付施曳往餐厅走,餐厅紧邻着庭院,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是一池静水,偶有微风拂过,泛起涟漪,池边种着几株翠竹,景致格外雅致。
菜品已经悉数上桌,数量不算多,却样样都是精心烹制的功夫菜,看着就很考究。
付施曳安静坐在餐桌前,没有动筷,只是静静看着桌上的饭菜,等着齐泽谨下楼。
刘群站在一旁,看着嫩生生的小姑娘,似讨好,也似建议:“付小姐,你还没睡醒的时候齐先生就跟我念叨,说你做的菜特别好吃,你今儿下午要是没什么事,就给齐先生做上一桌饭菜,准能讨他欢心。”
闻言,付施曳侧头看了刘群一眼,原本温和的眼神渐渐淡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消失全无。半晌缓缓回过头,看着桌上的饭菜,一字一句地开口:“我的手不是用来给男人做饭的。”
这话冷冷落下,像盆冷水浇在刘群头上,刘群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里顿时意识到刚才的话怕是得罪了这位小姐,连忙改口:“是我嘴笨说错话了,付小姐别往心里去。也是,昨晚齐先生生怕您喝醉了不舒服,守了整整一夜,心疼得不行,又怎么舍得让您做饭操劳呢,是我考虑不周了。”
“守了一夜”,几个字轻轻落入付施曳耳中,原本平静的心一动,难怪齐泽谨眼底有红血丝。
这份感动还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道身影打断。
齐泽谨从餐厅门口走进来,扫了眼站在一旁神色尴尬的刘群,又看向坐在餐桌前的付施曳,淡淡开口:“刘姨,这里没什么事了,歇着吧。”
“诶,好,我先下去了,您和付小姐慢用。”刘群像是得到了特赦,连忙应着,快步离开了餐厅。
刘群走后,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付施曳心里刚升起的那点感动,在看到齐泽谨手里抓着的、方才她慌乱中脱下的那件针织开衫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警惕。
看着齐泽谨手里的开衫,脸颊再次微微泛红,付施曳连忙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齐泽谨,语气抗拒:“别给我。”
看她这副警惕的模样,齐泽谨嘴角不禁勾起抹笑意,没有把衣服递给她,而是一把将人抱坐在腿上。
付施曳自知挣扎无用,索性没有反抗,齐泽谨垂眸问她:“不是说要回老家吗?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
嗯?付施曳本还在绞尽脑汁盘算着脱身之计,没想到齐泽谨竟然主动提起了这桩她都没想起来的事。她假装思索了一瞬,眼神微微闪烁:“吃完饭就走,9月4号回来。”
9月4号,是豫南大学大四学生正式报道的日子,到时候回到冀京市内后直接飞回豫南。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齐泽谨微微收紧小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无奈,“一点都不用见到我。”
被戳穿心思,付施曳丝毫不心虚,她抬头坦然看着齐泽谨这张无可挑剔的脸,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她还没来得及买药,也不知道该买什么药,那类药物大多含激素,吃了对身体伤害很大,齐泽谨可是谁都不敢得罪的商界太子爷,身体金贵得很,要是因为吃药吃出什么问题她可赔不起。
纠结了片刻,她默默在心里打定主意,就买安眠药吧,正好最近一直失眠,也该去开些安眠药了。
心里想着这事,付施曳许久才回过神来,眼神微微柔和下来,看着齐泽谨,语气认真:“没有,我就是想回家多陪陪我妈妈。”
想多陪陪付渝,这是实打实的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