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都说我已经好了……”
快要闷坏的人嚷嚷着要出院,熊逸就叉腰站在床前看着付施曳在床上翻滚耍无赖。
忽然,床上的人又爬下床指着窗外被阳光晒得软绵绵的草坪,跟小孩耍无撒泼的:“我就去去走走,我身体没问题,智力也没问题……”
“……”
付施曳央求一早上了,熊逸是有些心软的,之前不让付施曳出去是因为齐泽谨没事就站在门口,她是真不希望两人见着面。
但昨天晚上已经跟齐泽谨达成共识,想必两人即使见了面,只要齐泽谨不主动上前搭话,他对付施曳来说也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不会有太大影响。
想到这她下意识退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发现这个点齐泽谨不在。于是退回来,走到窗边仰头看了眼晒得人头晕的太阳,又看了眼楼下那片草坪。
“看到下面这片草坪了吗,”熊逸食指抵在玻璃上,因为太晒不想跟着下去,“我就在上面看着,你只能待在这片视野里知道吗?”
下意识以为熊逸不可能同意,付施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还噘着嘴眼巴巴俯瞰楼下,等回味过来,身体猛然立正望着熊逸:“真的?!”
“啊啊…”她兴奋得逮着熊逸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后往门口跑,“我保证,我就在那片视野……”
匆匆跑到电梯口,付施曳急不可耐地按下下行键,很快就电梯门就打开了,短短几步路她几乎是跑进电梯里。
不一会儿,坐在窗边的熊逸就看见付施曳在楼下跟她招手,并且抛来一个飞吻,熊逸抬手示意她赶紧玩去吧。
要说玩什么熊逸也不知道 ,这片视野里除了一片草坪以外,就只剩沿着草坪的修建一条小道,小道两旁种着花草,和一些说不出名的矮树。
旁人可能觉着这景有些无聊,但对一个在病房里闷了许久的人来说不是。
小道两旁的幸运草也让付施曳驻足许久,只为找到那一片四叶草,不出十分钟,熊逸看见人手里捏了一大把了。
那觅食的麻雀从一个灌木丛一侧逃窜到另一侧,听见动静的人不知道那是麻雀,跟着声响的方向蹑手蹑脚走过去。
麻雀似乎实在没耐心跟这个人类闹了,从灌木丛里钻出,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寻着麻雀踪影的人才发现原来是只麻雀。
即使听不见楼下的动静,熊逸还是感觉到了付施曳世界里的热闹。不错,这也能玩得很开心。熊逸一只腿搭上另一只,缓缓在躺椅上躺下,解锁手机打开了追剧软件。
太阳将大地晒得暖烘烘的,偶尔起风,顶着烈日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灌木丛里总传来小动物到处奔走的声响,四周还有许多不同的鸟叫声,还有……
还有一种类似狗吠的叫声,声音不大,却有些凄惨。
付施曳寻着声音一路找过去,随着叫声越来越大,最终来到一颗近乎三米高的树下,这颗树的枝叶不是非常茂密,一只红腹松鼠站在一根较粗的横树枝上。
松鼠看见付施曳站在树底下,立马就不出声了,快速沿着树干爬到另一侧的树枝上,全程没有跳跃的动作,很是怕人。
“别怕别怕,”付施曳哄小孩似的念叨着,自以为很隐蔽地走到树的另一侧。
“没事的,”她走到另一侧站定后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头轻柔地跟松鼠说话。
小松鼠头部跟寻常的耗子没什么两样,浑圆的眼睛,鼻子两边又粗又硬的胡须不停地颤动,腹部是砖红色的毛,只是尾巴上的毛还没有长齐,不似成年松鼠那样蓬松,不粗不细,长长的一根。
“鼠鼠,不怕不怕。”
付施曳小心翼翼地走近些,觉得只要说话的声音足够小声足够温柔,松鼠就不会被大只的两脚兽吓到。
发现这只松鼠是只不会隔空跳跃的baby,她伸直了手臂,想在自己和松鼠之间行成一架桥梁,但松鼠离她手始终还有一些距离,要沿着手臂下来必须要跳跃一小段距离。
“没事的鼠鼠,你的爪子抓的很稳的。”两脚兽不厌其烦地鼓励着小松鼠跳到她手臂上,试图告诉小松鼠跳下来是不会摔的。
她的鼓励好像真的起作用了,小松鼠开始试探着往前,身体呈跳跃的姿势,但似乎是不敢跳跃,也似乎是惧怕大型动物,又忽然后退爬到树另一侧更高的树枝上。
“没事的鼠鼠,”
付施曳有些急了,又跑到树的另一侧,一次又一次地伸出手臂哄小松鼠下来。
哄了许久后,小松鼠终于动容,沿着树干爬到离付施曳手臂近一些的树枝上,但始终不敢跳。付施曳就指指最粗的主树干:“从这儿爬下来。”
奈何,小松鼠又被这一动作吓到了,匆匆爬到了更高的树枝上。
付施曳丧气地环视四周,除了远处看不清模样的一个高个子男人以外,没有什么比较长的物体可以供小松鼠爬下来。
再回头从下到上看看眼前这棵树,从最底部开始,最近的一根分支只有不到1米高,第二根分支到第三根分支之间的高度只有不到40厘米,树干也比较粗糙,看起来很好爬。
方才就看见付施曳在一颗树下和鸟还是什么动物玩得不亦乐乎,许久了都没有挪动,这让熊逸更放心了,干脆从躺椅移驾到床上。
然而下一秒付施曳双脚就踩到了最矮的那根粗枝干上,正往更高的枝干上爬呢,就见那个原本站在远处的人忽然往这边跑过来,但应该不是找她的吧,于是小心翼翼登上第二根枝干。
脚踩上第二根枝干,她几乎可以和小松鼠平视了,只要小松鼠不要爬到更高的地方,手臂伸直刚好能抵达小松鼠跟前。
她伸直了手臂慢慢靠近小松鼠,轻声唤着:“鼠……”
“下来。”
沉沉的一声,刚伸出去的手臂被吓得缩了回来,还没看清声音来源,付施曳先急着安抚小松鼠的情绪:“不怕不怕没事的。”
见松鼠没有动作,她才低头看去。
是一个好看到极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