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杨晏灿又摇了摇头，“一方面，我不希望自己处于失控的状态。另一方面，医生也建议我，没有必要就不要尝试危险的行为。我本身就是特例，谁也不知道放任自己进入生理期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上次在晟京皇宫的时候，我也是遇到了那种情况后，才知道自己原来会做出那种反应。”

巫曜思忖着说道：“看起来你的情况和我不太一样啊。每个月我都会吃omega专属的抑制剂，这不会改变我的状态。而且，变成omega之后，我能感受到自己对alpha的信息素更敏感了。这样看来，我变成omega的事应该和你无关吧。”

现在的他更倾向于，自己是因为神恩才从那场灾难里活了下来。

“不，不一定。”杨晏灿突然有些结巴。

巫曜从杨晏灿身上感到了不安的气息，他不禁皱眉道：“什么意思？”

杨晏灿眼神下移，似是陷入了回忆一般：

“和你分开后，我也探究过这个问题。第一次，我使用的占卜语句是‘巫曜转变成omega的原因和我有关’。通过硬币占卜的方法，我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这个答案让我非常不安，我希望通过其他占卜方式知晓更多的信息。可是，如果我直接占卜‘巫曜转变成omega的原因’，那得到只可能是国庆日袭击案有关的情况，毕竟，那才是你变成omega的直接原因。”

巫曜的心已经被杨晏灿的话勾走了。他焦急地说：“那你可以直接占卜‘国庆日袭击案的真相’啊。”

如果这个案子可以侦破，那他真的可以和自己的前半生告别，以后老老实实地当一个祭司，守护信众的安宁。

杨晏灿点了点头，“我确实这样做了。我选择的占卜工具是星宿卡牌，占卜语句则是‘制造阳历3516年8月1日恐袭案的真凶’。

“我原本是想抽三张牌的。可是，当我抽出第一张‘蔷薇座’后，一阵风刮过，牌阵彻底乱了。这明显是外应。而且，翻出第一张牌时，我就看到了一朵盛开的鲜花，颜色像鲜血一般猩红。那个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那张牌代表罔馥会，那朵花是传说中的‘赤薇’。

“于是，我立即进行了一次硬币占卜，占卜语句是‘制造阳历3516年8月1日恐袭案的真凶是罔馥会’。答案是否定，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巫曜忍不住吐槽：“你真的很适合讲故事，占卜都能被你讲得提心吊胆的。”

如果不是重逢时杨晏灿已经说过国庆日袭击案不是罔馥会做的，他都要怀疑杨晏灿是不是想自证罪行，借此将他赶回晨暾了。

“哈哈哈。”杨晏灿开怀大笑，“当时我真的很紧张，生怕那件事是罔馥会做的。如果那就是真相，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见杨晏灿的眼神逐渐放荡，巫曜赶紧转回正题：“后来呢？你还有继续追查吗？”

“有啊。”杨晏灿继续说道，“之后，我又占卜了一次。这次我使用的占卜语句是‘我和国庆日恐袭案的关联’，占卜工具依然是我最常用的星宿卡牌。我一共抽了三张卡牌。第一张是‘天人座’，第二张是‘南蝶座’，第三张是‘佳偶座’。在抽牌的同时，你的笑脸浮现在我的眼前。”

巫曜嘴角抽动，半晌无语。

星宿卡牌一共86张，每张牌代表天空中的一个星座。虽然他对星宿卡牌的了解很浅薄，也背不出每张卡牌的具体含义，但杨晏灿抽出的这三张牌知名度太高了，从卡牌的名字就能窥见它们的含义。

其中，“天人座”指向神灵、天使、神子等概念；“南蝶座”可以指向信息素；“佳偶座”的含义更不用说。结合杨晏灿看到的幻象，占卜的结果就是在说，杨晏灿和国庆日恐袭案的关联是巫曜。这不妥妥的废话？！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至少我抽的牌是准确的。”杨晏灿心虚地说，“从这个结果看，我和国庆日恐袭案的关联不大，至少不可能大于我和你的关联。”

巫曜没好气地白了杨晏灿一眼，“还有什么事能大过我和你的关联？”

杨晏灿捂嘴偷笑。

巫曜扯了扯嘴角，继续问道：“那上次你说的那什么黑客是怎么一回事？”

杨晏灿解释道：“后来，我想起你对我说过的话。你一直认为自己变成omega是毒气弹的副作用导致的，我用硬币占卜的方式确认你的猜测是对的……”

“是对的？！”巫曜激动地打断了杨晏灿的话。

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杨晏灿点了点头，“所以，我又占卜了那种毒气弹的来源。我一共抽了三张星宿卡牌。第一张是‘显微镜座’，第二张是‘蔷薇座’，第三张是‘杜鹃座’。在抽牌的同时，我看到了一台突然黑屏的光脑。

“‘显微镜座’明显指向科研；‘蔷薇座’的含义比较复杂，它可以指向生命、植物、生机、阴性能量等概念，在特定情况下，它也可以代指罔馥会；‘杜鹃座’有错误、盗窃等含义，因为杜鹃鸟会将卵产在其他鸟类的巢里，让其他的鸟帮助自己孵化和育雏。

“再加上那台黑屏的光脑，我一下子联想到了实验室，尤其是生命科学方面的实验室。18岁时，曾有科学家试图研究为什么我能改变自身的性别信息素。十年来，我一直没关心过研究的进展。我通过当初的中间人，再次联系上了对方。我从对方口中得知，研究早就停滞了。

“在生命科学领域，信息素方面的研究总是最艰难的。因为天神的恩宠，萨溪丝人是如此的特别，人类没有办法在这方面进行动物实验，所有的实验只能依靠病人自愿。同时，神话早就把性别转变塑造成了神灵的特权，不会有人愿意在这方面试探神灵的威能。

“所以，相关资料早就烂在了研究所的光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