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贺流,看着那群虽然努力憋着笑但眼神真诚的队员们,看着那个明显是定制的、画着简单Q版警察和军人形象的蛋糕……
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
他走上前,避开贺流受伤的左胸,伸手拂去落在他头发上的几点彩带亮片,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惊喜。”
他看着贺流瞬间变得更加璀璨的笑容,补充了一句:
“谢谢。”
他俯下身,吻住贺流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快,如同蝴蝶掠过花瓣,一触即分。
却让整个病房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礼花的碎屑还在缓缓飘落,五彩的气球在空气中微微晃动,蛋糕上的烛火摇曳生姿。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贺流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能感觉到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能闻到秦湍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能看见近在咫尺的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盛着难得的、温柔的光。
秦湍直起身,耳根微微泛红,但目光依然坦然地看着贺流,看着这个为他准备了这场“很土”却无比用心的惊喜的男人。
“这是回礼。”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却让贺流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
“哇哦——”吴铭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小声的惊叹,随即被旁边的毕岸用手肘撞了一下。
队员们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和“真是没眼看”的混合表情,但笑意却从眼底漫了上来。
贺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秦湍的温度。他看着站在床前的人,看着对方脸上那抹难得的、因他而生的红晕和温柔,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满足感如同烟花般在胸腔里炸开。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傻乎乎却灿烂无比的笑容,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伤员,伸手就想把秦湍拉进怀里。
“小心你的伤!”秦湍及时按住了他的动作,眉头微蹙,语气带着责备,眼神里却满是纵容。
“值得。”贺流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太值了。”
这一刻,什么礼花,什么气球,什么蛋糕,在贺流眼里都变得模糊。他的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眼前这个主动吻了他的秦湍。
五彩的病房里,甜蜜的气息悄然弥漫。队员们识趣地开始假装忙碌,整理着其实并不需要整理的气球和彩带,把空间留给这对刚刚确认了心意的人。
秦湍看着贺流那副高兴得快要晕过去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得更高了些。
土是土了点。
但,感觉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