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她在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不适感中醒来。
扭头一看,苏无音惊恐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边竟还有一个同样衣冠不整的陌生男人。
她惊恐欲绝,大脑一片空白。
“醒了?”吴小姐的声音带着得意的嘲弄响起,“啧啧,真是我见犹怜。凭什么呢?你哪点比我好?能让他惦记你整整三年,碰都不碰我一下!”
她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乎崩溃的苏无音,笑容扭曲:“不过没关系了。一切都已成定局。你说,你的玉郎要是知道,他朝思暮想的人儿,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他还会这么对你吗?哈哈哈哈!”
苏无音如坠冰窟,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想起身反抗,却浑身无力。
吴小姐笑够了,便又叫醒那两个壮汉……
“这吴家小姐的心思怎如此恶毒!”
宁非榆非常表示震惊。
这人界女子清白的被毁意味着什么,这苏无音怪不得妖化后戾气这么重。
在之后,吴小姐命心腹用破席将奄奄一息的苏无音卷起,趁夜扔到了城外荒山,任其自生自灭,被野兽啃食。
疼痛,绝望。
苏无音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就在这时,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边。
暗处,一直循着苏无音的气息追踪至此的宁非榆猛地屏住了呼吸。
这股气息怎么有股熟悉感?
难道是!
虽然更加阴郁诡谲,但其与千年前龙脊岭上,那海蛟一族特有的腥煞之气,近乎同出一源。
这黑袍人,难道是与当年的海蛟余孽?
但这海蛟与魔族当年不都归降与神界并签订了《和平法则》?
既签订了法则,又岂敢同天道相抗衡?
这件事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
宁非榆盯着不远处的黑袍人,只见他正俯视着濒死的苏无音,兜帽下似乎传来一声混合着多重声音的叹息。
他伸出手,指尖缭绕着黑色的雾气,轻轻点向苏无音的眉心。
“恨吗?怨吗?不甘吗。”
“放弃过去,试着接纳我的力量,你将获得重生,向所有负你、欺你、辱你之人复仇。”
随着他的低语,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涌入苏无音的魂魄,重塑着她的身体。
缝影妖,于此诞生。
“就是这里!”
宁非榆正激动时,画面再一切换便是妖化后的苏无音来到吴家寻仇。
但随着苏无音进入到吴家,宁非榆这才发现不知是何人所为,竟在苏无音前面将其灭门。
“无音!”
身后传来申玉郎熟悉的声音。
“他不是离京了?怎么会出现在这?”宁非榆不解。
妖化后的苏无音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缓缓转过身去,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所有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无音……”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声音颤抖着,“这些都是你做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无音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悲伤,一步步向他走去。
她走到了他的面前,仰起脸,用那双盈满水光的眸子望着他:
“这么多年,你怎么不回家呢?
我在家等啊等,春去了,秋又来。你怎么连一封信都不写给我呢?我见那年同去科考的同乡都回来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后来我来到京中后,才听人说,你原来早在京城成婚了,娶了个很好的姑娘。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也不告知我一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