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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书房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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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苏晚实验室的惊魂一夜后,乔楠和小挚在江宁安排的安全屋中短暂休整。乔楠手臂上的伤口经过处理已无大碍,但他体内残留的麻醉剂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以及被当作实验品般对待的屈辱与寒意,并非短时间内能够消散。小挚守在他身边,心疼之余,更多的是对眼前这越来越诡异危险的局势感到深深的不安。

沈薇薇在得知他们遇险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乔楠苍白的脸色和小挚惊魂未定的神情,她又是后怕又是愤怒。

“那个苏晚!还有威尔斯!他们简直无法无天!”薇薇气得眼圈发红,“我一定要告诉爷爷!不能再瞒着他了!”

这一次,乔楠和小挚都没有反对。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沈老太爷作为离原坡秘密最初的守护者,他掌握的真相至关重要。或许,只有揭开过往的迷雾,才能找到应对当前危局的方向。

经由薇薇安排,当晚,三人秘密来到了沈家老宅,那座承载了太多秘密与沉重过往的深宅大院。

书房里,檀香袅袅,灯光柔和,却驱不散那份历史的厚重与压抑。沈明远老爷子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比起前几日在董事会上展现出的雷霆之势,此刻的他更像一个疲惫而伤感的普通老人。他看着眼前三个年轻人——脸色苍白的乔楠,忧心忡忡的小挚,以及一脸愤慨又带着恳求的孙女薇薇,深深地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仿佛穿越了二十多年的时光尘埃,“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关于离原坡,关于威尔斯,关于……我那苦命的清音。”

他示意三人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之中。

“清音……是我的长女,薇薇的大姑姑。”沈明远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重量,“她从小就与众不同,聪明,倔强,对地质、对星空、对一切未知的事物充满了近乎痴迷的好奇。她是个真正的天才,二十出头,就已经在能源地质领域崭露头角,所有人都说,她会是我最合格的接班人,带领沈氏走向新的辉煌。”

他的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怀念与痛苦。

“二十多年前,大概是……二十五年前吧,清音主导了一个前瞻性的勘探项目,目标就是离原坡。当时的技术和认知有限,那里只是一片被认为可能有浅层能源储藏的普通荒原。但清音坚持认为那里不简单,她的理论……很超前,甚至有些……玄妙。她认为那片土地下,可能存在着一种不同于常规化石能源的、更加原始而强大的‘地脉能量’。”

“当时,沈氏能源正处于快速发展期,需要新的资源点。虽然觉得她的想法有些天马行空,但我还是支持了她,投入了资源。而为了引进更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理念,我们选择了与当时在亚洲积极扩张的‘威尔斯资源’(威尔斯集团的前身)进行合作。对方的负责人,就是塞巴斯蒂安的哥哥,老塞巴斯蒂安·威尔斯,一个精明、强势,同样对未知领域充满野心的商人。”

“勘探队组建起来了,由清音担任技术总负责,威尔斯方面也派出了他们最好的工程师和顾问。起初一切顺利,常规勘探数据也符合预期。但随着钻探深度增加,怪事开始接连发生。”

沈明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先是精密的电子仪器频繁出现莫名其妙的故障和读数紊乱,指针像发疯一样乱转。然后是负责夜间值守的队员,开始报告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有人说看到地底深处有幽蓝色的光晕一闪而过;有人说听到风中传来似有似无的、如同诵经又似哭泣的诡异声音;还有人在营地周围发现了从未见过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奇异苔藓……”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当地的向导和老人们开始私下议论,说离原坡是‘神眠之地’、‘生者禁區’,惊动了地下的东西会带来灾祸。一些队员心生恐惧,想要退出。”

“但清音和塞巴斯蒂安……尤其是塞巴斯蒂安,他们却被这些异象深深吸引,更加坚定了下面埋藏着惊天秘密的信念。清音是出于纯粹的科学探索热情,而塞巴斯蒂安……我当时就隐约感觉到,他的眼神里,除了商人的精明,还有一种……更深的、近乎贪婪的渴望。”

“事故发生在一次关键的深层取样作业中。”沈明远的语气变得极其沉重,“具体发生了什么,除了当时在场的极少数核心人员,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官方记录只是一场‘意外的井下设备故障引发的局部塌陷’,造成了人员伤亡和设备损失。”

“但我知道,绝没有那么简单。”沈明远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清音在那次事故后,整个人都变了。她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悲伤。她坚决要求立刻终止项目,封存所有数据,永远不要再踏足离原坡。”

“而塞巴斯蒂安·威尔斯,则表现得异常激动和……兴奋。他坚持要继续勘探,甚至提出要买下离原坡的全部产权。双方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清音私下找到我。”沈明远的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耳语,“她告诉我,他们在下面……看到了一些东西。不是能源矿藏,而是……一些无法用现代科学解释的构造,一些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痕迹。她说,那里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但也充满了致命的危险,那是人类不该触碰的领域。”

“她还说,”沈明远顿了顿,仿佛在鼓起勇气说出下一个事实,“威尔斯的人,趁乱从下面……带出来一件东西。是一张……图。”

“图?”小挚忍不住轻声问道。

“嗯,一张图。”沈明远肯定地点点头,眼神幽深,“据清音模糊的描述,那似乎不是画在普通材质上的,像是某种……经过处理的皮革或者更奇特的东西?上面的图案极其复杂和古老,并非任何已知文明的符号体系。她只看过一眼,印象最深的是图案中心区域,勾勒着一个类似……人体经络与星辰运行轨迹结合起来的诡异循环,旁边标注着一些扭曲的、仿佛活着的符文。”

“清音说,塞巴斯蒂安如获至宝,认为那张图揭示了某种……关于生命本质,甚至是‘长生’奥秘的线索。他坚信离原坡地下,存在着能让人超越生死界限的力量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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