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旖睁眼看见李如柏的表情,就明白自己怀孕的事他肯定已经知道了。
“啧……”激动起来的情绪硬压下去,他在措辞,如果放在平常,这会儿他已经对萧旖冷着脸语气很不好了,“你怎么不早点说?”他握住萧旖的手,“如果早知道,我肯定不会让你看见那个舒尔哈齐的。”
萧旖放空地盯着屋顶,“不是你故意让我看见他的吗?”
李如柏惊讶,“怎么可能,光那个张舒就够我心烦的,谁知道那个舒尔哈齐跟他长得那么像。”
“那你为什么非要劝我去吃饭,还和他们吵起来引我们过去。”
“什么叫非劝你呢,父亲本来就不经常回来,要是你不去我怕他对你有微词,至于我跟他们吵起来,那是那个舒尔哈齐他太放肆,当着我的面说要杀人,我不得给他一点教训吗?况且我也没想到你会过来,毕竟你不怎么关心我……”
萧旖皱眉坐起来,“我不关心你?”嘴一瘪就掉了几颗金豆子,抽噎着含糊不清地诉说委屈。
李如柏看这情况,连忙把她揽进怀里,“我不对,就算你以前跟张家订过亲,不也没成亲嘛,你嫁的人是我李如柏呀。”
萧旖眼珠子一转,满意地点点头,他终于说出这句话了,这句话只能他先说。
“对啊,这里离京城那么远,”她从他怀里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又经常不在。”
李如柏心虚地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因为他确实又得走了,“军中事务繁忙。”
“又要去打谁?”
“不是打谁,是阻止建州的那俩兄弟去杀尼堪外兰。”
萧旖也听说过讨伐阿台时建州的人被误杀的事,“父亲知道吗?”她看着李如柏站起来要走赶紧问。
李如柏没有回答,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李成梁大概率不知道,“最好先问过父亲。”萧旖把他拉过来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腹部,李如柏心里一软,点点头,“我去讨父亲示下。”
对于建州要出兵图伦城的事,李成梁不置可否,尼堪外兰的命他并不关心,本来觉昌安和塔克世就死得冤,他也冤,他知道努尔哈赤心里有怨气,小打小闹就由他去吧。
于是在李成梁的默许下,努尔哈赤厉兵秣马,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腊月二十九行军至图伦城下。尼堪外兰慌了神。
建州的军队攻势太猛,努尔哈赤和他的弟弟舒尔哈齐带头冲锋,像两个杀神,尼堪外兰觉着自己的脖子咔咔作响,恐怕要命丧于此,那齐娅也上了城墙,看着城下的战场,她同他的父亲都意识到,这个努尔哈赤完全是一只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