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半夜已经有不少建州兵成功登上了城墙,尼堪外兰奋勇指挥,内心却犹如困兽,城中的老弱妇孺无法转移,他的直觉告诉他努尔哈赤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活口的,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毕竟觉昌安和塔克世没有死在自己手下。
“那齐娅,召集城中所有的人,不论男女,不论大小,都拿起武器,否则等到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战火纷飞,杀声滔天中那齐娅看着父亲苍老浑浊却倒映着熊熊烈火的眼睛,重重点头,而下一秒一声巨大的炮响阻止了她下城楼的步伐。
努尔哈赤也懵了,紧接着是第二炮,然后黑暗中,有一小队人马渐渐明了。
努尔哈赤下令停止攻城,他不想腹背受敌。
“努尔哈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逆,在大明境内宣布起兵,你要造谁的返?”
同努尔哈赤并肩站立的“舒尔哈齐”大致看清了那个人的轮廓,努尔哈赤却懵了,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尼堪外兰害死了我的玛父和阿玛,大人是否会为我主持公道?”
“李总兵的战报早已传回京城,觉昌安和塔克世是被人误杀,与尼堪外兰有何干系?你借口生事,难道是要告诉天下人李总兵谎报军情吗?”
那人招手,队里有人跑出来送了封信到努尔哈赤手里,他打开首先看到的不是信的内容而是李成梁的大印。
不等他细看,只听那人继续说:“你若是继续攻城,抚顺的大军最迟天亮就能赶到!”
努尔哈赤退兵了,尼堪外兰看着他的军队慢慢消失在了视野中。
然后他打开城门,把这位救命恩人迎进城。
那齐娅跟着尼堪外兰跑下城墙,去迎接他们。
天上开始零星落下雪花,空气中有很浓的血腥味和烧焦味,脸上抹得乌漆麻黑的那齐娅站在父亲身后,在看清那个人的脸时劫后余生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高昂着头颅,那齐娅却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