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烦郁之气被冷风吹散些后,康宁正要进院,忽听墙角突穿来一声细弱的猫叫声。
大冬日的,哪里来的猫?
康宁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牧云姿势别扭的缩在墙角,见她望过来,忙给她打手势,应是让她过去。
红英去寻哥哥拿游志还未归,院中的丫鬟各司其职,并没人注意门口的动静。
观梅院中的丫鬟对待她这个客人,向来的有礼有余亲近不足,只要她不开口,丫鬟们便不会主动往她身边凑。
康宁行到墙角。
压低声音问,“可是你家世子让你来送东西的?”
牧云拿出两个锦盒,“康小姐聪慧,正是我家世子让我过来送药的,这一盒中放的是康小姐要的药丸,每日一丸,连服三日,便可解康小姐忧虑。”
“这一盒中放的乃消肿化瘀的药膏,此乃宫中秘药,效用非凡,今夜用了,康小姐头上的伤明日早上便可消肿。”
康宁垂眸,接过牧云手中的锦盒,低声道谢,“替我多谢你家世子。”
接过药后,她就要走。
院中丫鬟随时有出门的风险,她不想让人见到,她和萧珏的人有牵扯。
“哎!康小姐”牧云拦住她的动作。
“还有事么?”康宁立住,并未转身,只是轻轻偏头望向牧云。
“我家世子让我告诉您,下药的凶手找到了。”
康宁猛的转身,目光紧紧锁住牧云,“是谁?”
她声音发紧,急切地想要知道究竟是何人如此恶毒,与她有何深仇大恨,竟要这般害她。
牧云被她眼中的愤怒惊到,垂下眼眸不敢看他,压低声音道,“是周家表小姐。”
康宁听到答案的时候脑袋都是懵的,她与那位周小姐不过萍水相逢,见过几面,说的话五个指头都能数尽,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何处得罪了她,竟让她生出这般狠毒的心思。
还不待康宁捋清思绪,就听到了牧云接着道。
“她原是想借大小姐之手对世子下药的,岂知大小姐中途换了茶,误将那杯下药的茶给了您。”
这都什么事,周家小姐给世子下药,世子没中招,康小姐中招了,结果是世子帮忙解的毒。
都乱成麻线了。
不过这其中最无辜的要数眼前的康小姐,完全是飞来横祸。
康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睫,死死咬住下唇,心中怒火与委屈交织。
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
她不过一误入纷争的局外人,却平白遭受了这无妄之灾。
手指头掐进掌心,传来一股钻心的刺痛,康宁强迫自己冷静,“此事萧小姐可知?”
“大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过是被周小姐利用。”
“不过那日的衣裳是世子找大小姐取的,所以她可能多少猜到了一些端倪。”
原来如此,这应该就是她刚刚举止异常之故。
牧云低声安抚道,“此事世子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若是将人气出个好歹,牧云可没法和自家世子交代。
......
周诗研是真的病了,不过不是在小宴上吹风受凉。
而是被吓的。
那日事败后,周诗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云儿问罪。
“小姐,药不可能是假的,为确保药效,表兄还带我找了牲畜验过药,奴婢发誓,猪圈中的猪不过沾了一点药,就发了疯,在猪圈中横冲直撞,所以绝对不是药的问题!”
原本正在发怒的周诗研愣住,“你的意思是?”
“这中间肯定出了什么岔子,那杯有药的茶肯定被别人喝了去!”云儿一脸肯定,这么猛的药,就算世子自小练武,也不会毫无反应。
“小姐,小宴上,大小姐端茶给世子时,可全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那必然是没有的,周诗研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也怕的很,他不敢陪萧瑶一道送茶,怕被表兄看出端倪,所以当时是萧瑶穿过宾客去给表兄送的茶。
而小宴上宾客众多,萧瑶的身影被人遮挡是常有的事。
事情可能真如云儿所说,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那杯茶被萧瑶替换了,故而表兄饮的是无毒的茶,故而才毫无异样。
而那杯有毒的茶,不知被谁喝了去,亦或是此事被萧瑶发觉,败露了。
想到此处,周诗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