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山寺是天语阁在前朝筹建的一座皇家寺庙,先帝之前常去祭拜以示敬天,因此鸣山寺是众多皇家寺庙中规模最大的一座,占地庞大,而其中光是其中僧侣便有两千有余。
先帝驾崩后,钟书誉把持朝政,他几乎是将天语阁化为自己所用,这几年更是将鸣山寺的神学色彩扩大化,来往祭拜上供的百姓可谓络绎不绝。
李君和想齐运聪邀她前去绝不仅仅是踏青这么简单。
秋梨讶然道:“现在天气也只是刚暖和起来,外面三五绿枝的,哪里有什么可看?”
李君和火速叫人帮她找件常服,“没关系,正好我许久不出门闷得慌,可以出去放放风!”
京郊青山离皇宫大约有大半个时辰的路。
金銮圣驾从宫中缓缓驶出,麟羽卫统领庄超逸黑甲覆体,驾着马跟在一旁,身后跟着数十个黑压压的麟羽卫。
一只素手掀开了帘子,庄超逸看过去,顿时惶恐,“外面风大,圣上快放下帘子,不要见风!”
刚想看一眼宫外风景的李君和:“……”
她也不是什么见不得风的玻璃人啊。
她想反驳,“我,咳咳咳、咳……”刚好一阵凉风吹进来,呛得她难以招架。
庄超逸看见圣上抓着帘子的手都在颤抖,整个人咳得停不下来,连忙叫人沏茶来。
李君和喝了热茶,好容易才止住咳,这下才乖乖待进温暖舒适的马车中,再也不探出头了。
等到了青山脚下,李君和被搀扶着下了马车,她缓缓抬头往山中清幽的半山腰出处望去。
鸣山寺矗立在青山山腰,一座座高大的门殿和高耸入云的钟楼隐在云雾缭绕的山林之间,一条曲径通幽的羊肠小径蜿蜒而上,周围水声潺潺,不仅风景优美,而且颇具仙气和神秘。
这是来到未被商业化污染过的景点了。
李君和有些兴致勃勃。
一个高大的背影突然在她面前蹲下,昂扬有力地出声,“圣上!山路湿滑,而且上山的路还挺长的,属下背您吧!”
李君和看向庄超逸孔武有力的肩,心里很满意。
她就是因为他的武功高超且身材高大选中他的。
这样来年主角要是要当场刺杀她,任他武功再卓绝,应该也没法直接让她一剑封喉。
她可是有一大批贴身保镖!
不过保镖是保镖,不是牛马,李君和不想让庄超逸做这种伺候人的活,更何况她本身是女性,并不想和男性有亲密接触。
“不必,这路虽然长但并不陡峭,我慢慢走就行。”
鸣山寺的主持和僧侣突然得知圣上驾临,急匆匆赶忙来到寺前摆列迎接。
声势盛大的皇帝仪仗自山下浩浩荡荡袭来,连绵不绝如蜿蜒游龙,覆盖住了整个上下山的路。
山上不少前来日常拜奉的百姓正好奇地往那边看,却只看见黑压压的人群和一角浅黄色身影。
李君和穿着常服接受过寺庙一众僧侣的行礼,她神色淡淡,目光扫过他们大概的体型。
还真是身宽体胖。
李君和眼眸流转,在求生之外,第一次有了别的念头。
真的是好大一座金银宝库。
她抬头望向寺庙山端,心头蠢蠢欲动。
“圣上。”
一道苍劲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路。
李君和回过神,见齐太傅下跪行礼,忙扶他起来。
齐运聪笑了笑,目光比之从前更加温和从容些许,但内里的尊敬之意更盛,无论是言语内容还是行为举止都要比之前恭和许多。
李君和愣了愣,突然有隐隐预感,一点微妙的喜悦从心头冒出了芽。
齐运聪为何今日这般反常。
……难道,是选中她了?
李君和心里激动,顿时觉得身体轻盈起来。
同她的喜悦不同。
在距离人群不远的一个平台上,人头攒动、人群哄挤之中,有两个身影岿然不动,挺拔如松。
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难看。
卫琅眉目沉沉,望着皇帝依仗的双眸晦暗不明。
“你不是说今日圣上在宫中听学吗。”
语气暗含不悦。
程煜点头如捣蒜,“是真的!是真的啊!”
他真是探听过了,那小皇帝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鬼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来鸣山寺!
天大的巧合都洗不尽他身上的冤屈!
卫琅收回视线,脸色阴沉,藏着戾气,“罢了,她来这里顶多是烧香拜奉,不会妨碍到我们的事情,拿了东西赶紧走。”
程煜正想说唯一下山的路被麟羽卫给堵着了,看见卫琅的脸色,把这“火上浇油”给生生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