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落日独悬,长云依旧,暖黄色的天空一望无际。
李君和咬着一块麒麟芙蓉糕,心道自己这学习环境真是越来越美妙了。
她正醉心于眼前美景,忽见远处两道身影于林间树中飞悬而过,速度之快堪比离弦之刃,蹦极一样哧溜一下就没人影了。
李君和:“……”
她瞪大眼睛:??????
刚刚那是什么?
她看向身后站着的麟羽卫们,以及身边围着的宫女内侍,无一人有神色波动,大概都没发现。
只是她刚好面朝那里,正好就让她看见了。
李君和只好保持脸上平静,心里直呼:这是小说这是小说这是小说!
应当不是谁在跳崖,保不准是哪个大侠一展身姿想要大装一把。
看来古代也有装货。
不过从这里跳下去,这功夫想必也是登峰造极。
如果能来给她当保镖就好了,都别说和主角对半砍,说不定能直接将他打个半残,那她就无需担心自己这颗人头落地了。
李君和想入非非,心里已经将卫琅给暴打了一顿。
回京的路上,李君和问齐运聪,“不知太傅可知京中有无可堪一用的官家子弟,最好会点武功,能服人的那种。”
齐运聪给她推荐了一个,“驻北将军的长子,程煜。”
程煜……李君和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
总感觉好熟悉。
她脑中搜刮了一圈,终于想到了对应的人。
这不是主角头号粉丝嘛!!
她记得剧情中提到主角有一位好友,说是好友其实更像主角跟班的地位,她按照自己现代人的习性总结了一下,发觉这个程煜简直就和那些追星的粉丝一个样。
卫琅小时候因为书画才学在京都名声大噪,程煜爹娘在家里没少以此督促他学习,于是程煜自幼对这个“别人家的孩子”不爽,等他长了几岁后,他一纸战书朝卫琅所在宅院扔了过去,势必要把这个只会作画作诗的柔弱公子给打趴下。
结果自那以后,他就彻底成为了卫琅的“后缀”。
总之就是被打服了,完完全全被打服了。
而且这事被程煜爹娘知道后,为了教训他乱搞事在家把他差点打成残废,最后还是卫琅上门劝说的,从此以后程煜简直把卫琅这个年长他两岁的大哥当作偶像,偶像说南他不会说北,指哪打哪,虽远必诛。
这些事情外人都无从知晓,但李君和有剧情,因此知道得明明白白。
“程将军这两年久居京都,边疆无患对于家国百姓是好事,但为本该文武平衡的朝堂埋下了隐患。”齐运聪讲话便是这样,他不会明说让你怎么去做,只一味道明利弊。
四境安稳无忧,武将在朝中自然没了说话的理由。文臣只一味把持朝政,更是容易挤压武臣的生存空间。
古人常说阴阳平衡有道,若有一方过于强势,终究是不会太平的。
李君和沉吟片刻,抬眼道:“多谢老师,良言值千金,老师今日所赠良多,君和在此谢过。”
齐运聪惊讶李君和一下领略到了,温和笑了笑,“圣上折煞老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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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夜市,万家灯火渲染长街,无论当权者是谁,朝堂之上又是如何阴云密布,一到夜晚,长街终会灯影煌煌,游人若织。
程煜作朴素打扮,戴着个帏帽飞快在街头游走。
今日他下山以后,刚到家没多久,一个小石头从他面前飞梭而过,他伸手一拦,发觉石头上包裹着一张纸。
手心火辣辣的疼,他一肚子怨气打开纸条,发觉上面就短短几个字——程观意,戌时,望春楼一见。
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是谁恶作剧叫着他的字搁这儿搞神秘呢!
不过气归气,他还是火速换了一套衣服就出门了。
毕竟语气这么不客气,指不定是哪个熟人来撩闲,他刚好因为卫琅离京觉着无趣,走一趟又何妨。
他一路飞奔至望春楼,酒楼侍者将他引到一个包厢,他打眼一看,好家伙,他被人邀请,结果对面还迟到。
程煜放下帏帽,长袍一撩直接坐下,郁闷着脸,怀疑自己被人耍了。
不过望春楼的菜是京都一等一的好吃,他此番来也不亏,今日被人拉着“跳悬崖”,刺激得他差点没半条命,刚好补补。
他正欲叫侍者进来点菜,包厢门便开了。
他转头,看见门外走进一个身形轻薄的青年,穿着雪青色衣袍,乌发垂落青色间仿若山中石岩,一根青玉簪朴素却不单调地插在发梢中,与一张温和矜贵的面容相接,如山间之清风,又似皎皎之明月。
同他出尘的的气质不同,这位年轻公子笑眼明媚,简直长了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
程煜被那笑容恍得眼前发晕。
他仔细斟酌,万分肯定自己绝对不认识这号人!
怎么回事,走错包厢了吧?
他镇定开口,表情矜持,“这位公子……”话还没说完就见对方走过来,直接在他面前坐下了!
他疑惑,“阁下是?”
突然又有一人进来,是一位身着浅粉的女子,她手捧着一件绣着金鹤细纹的披风,急匆匆披在对面人身上,低声抱怨,“圣上又不穿披风就下马车,仔细冻着了怎么办!”
程煜顿时瞪大眼睛,雷劈了一样呆坐原地——
要命了!要见他的人竟然是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