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鸩璃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
“哈哈哈哈,君墨雪,原来我不过是你善心大发救下的路人!”
见女人这番模样,君墨雪别过脸去,不愿再同她多纠缠:“鸩璃仙尊,请回吧。”
这番话彻底击垮了鸩璃。
她指尖掐进掌心,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行,既然如此,就当从未认识过。”
她转过身,毅然决然离开玄天殿。
随着鸩璃的离开,殿内结界消失,众弟子五感又逐渐恢复。
“我担心鸩璃有事,我去看看。”稚央朝众人行个礼,小步跟上离去的女人。
临澈轻叹一口气,觉得君墨雪回的话过于绝情了些:“以墨仙尊,鸩璃无论如何也是自小被仙族疼爱的天之骄子,你拒绝她拒绝的如此果断,未免太伤人自尊了些。”
“总比无端给予希望好。”君墨雪神色毫无波澜。
月颖盏站在一旁,发现似乎没自己什么事了,再纠结要不要先行离开。
无意中撞见了师尊的“陈年旧事”,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家师尊。
“回去罢。”君墨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啊?”月颖盏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同她说话。
君墨雪向碎休与临澈道:“也没其他事了,我便带着阿盏回谷了。”
***
凊寒谷内。
溪水不紧不慢地流淌,两岸盛开的树梢上花瓣轻轻脱落飘入水中,这些艳红粉白的花瓣落入溪流水面后又被缓缓托起,一路飘荡向前。
君墨雪与月颖盏沿着河岸行走,无人说话。
月颖盏跟在君墨雪身边,安静的氛围让她略感不自在,再加上刚刚发生的那一遭让她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看看身旁男人,欲言又止。
“阿盏可是有什么话想同我说?”君墨雪察觉到身旁小徒儿窥探的眼神,转过头,目光柔和的看向她。
月颖盏其实也没什么想问的,毕竟刚刚玄天殿那事怎么说也是君墨雪个人私事,她身为徒儿也不该多问。
但不知怎地,月颖盏还是问出了口:“师尊为何对鸩璃仙尊如此冷淡决绝?”
没想到小徒儿会问出这个问题,君墨雪低头沉吟片刻,随后问道:“阿盏觉得,如何才算心悦一人?”
月颖盏顿了顿,思索良久才开口答道:“大约是我们两都饿得不行了,我只有一个烧饼,我都愿意把那一整个给他。”
“嗯?阿盏这个烧饼理论,看来你经历过?很有一番心得?”听到女孩这么形象的描述,君墨雪忍不住看向月颖盏。
“曾经在戏班子打杂,偷看的话本上就是这么写的:心悦一个人,就是愿意把自己最稀缺最珍贵的东西给他。”月颖盏不甚在意的答道。
原是如此,倒也正常,毕竟小徒儿看起来也不像有过爱恨纠葛的人。
君墨雪放心的收回目光。
只听他轻柔的声音在月颖盏耳畔响起:“情意这东西,强求是求不来的。”
月颖盏听闻好奇起来,莫非这就是仙尊,无欲无求,连情与爱在他这都是稀有物?
看到对方的目光,君墨雪歪头问:“阿盏觉得,我该倾心于她?”
月颖盏斟酌着措辞:“鸩璃仙尊身份尊贵,又生的貌美,用情至深,徒儿实在想不出师尊拒绝的理由。”
君墨雪忽然轻笑:“阿盏列举的这些不过是世俗意义上的良缘,但情一字,从不需要权衡利弊。”
“那对于师尊而言,如何才是动了情?”月颖盏满是困惑与好奇。
君墨雪闻言,一双漂亮的眸子盯着眼前的月颖盏看了片刻,温柔眼神中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探究。
此时,一阵清风掠过河畔,落花纷飞,万千花瓣坠落,在空中交织成缤纷的花雨。
见君墨雪看向自己,月颖盏内心一阵茫然,簌簌落花间仰头望着男人:“师尊…您在看什么?”
君墨雪修长手指捏起她发间一朵落花,忽然轻笑出声。
“若我说,我心悦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