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岁没有脱外套,她将手揣到兜里,摸索到人偶的一只小手然后捏了捏。
“你好,我叫安澜,是叶老师的学生”
“你好”
李岁笑了笑
“我是……叶老师的外甥女”
叶楹的呼吸渐渐平稳,她从耿海谣怀里抬起头。
“舒服些了吗?”
耿海谣温柔的用指腹替她擦掉眼角的泪花,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慢慢给她顺气。
叶楹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两个年轻的女孩身上,她的指尖轻轻蹭过耿海谣毛衣的纹路。声音轻得像落在窗玻璃上的雨:“安澜来得正好,岁岁也刚到——你们俩连挑见面的日子都一样。”
安澜闻言弯了弯眼睛,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掀开盖子时飘出淡淡的香气。
“我妈说这个润喉,熬了快两个小时,叶老师您试试?”说着便去拿勺子。
余光瞥见李岁的侧脸,觉得面熟,又补充道,“刚才在公交上好像见过你,你是不是也在白露街下的车?”
李岁捏着口袋里人偶挂件的手顿了顿,才点头:“嗯,当时你背包上挂着个小人偶。”
“掉在公交车上了”
她将玩偶从兜里掏出来。
她话说得轻,却没错过安澜突然亮起来的眼神,“我还以为丢到白露街了,没想到被你捡到了。谢谢你呀。”
这话让叶楹也来了兴致,她靠在耿海谣怀里,指了指李岁的画板:“我这外甥女会画画,去年还拿了银杏杯第一名呢”
耿海谣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着笑意:“她现在画得比你当年画的好。我记得,你第一次画了一只狗,我还以为是头牛,你气的跺着脚哭”
李岁悄悄红了耳朵,病房里的空气渐渐暖起来,连窗外敲打着玻璃的雨声,都好像变得轻柔了些。耿海谣给叶楹喂了几口银耳羹,看着凑在一起轻声讨论的两人,又看了眼怀里脸色渐渐红润的爱人,眼底悄悄漫开笑意——或许这场雨,也没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