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穿过了夜晚的城市,四人小队开进了郊区的一片竹林。道路逐渐变得狭窄,因前一天下过的雨变得潮湿的泥地逐渐给我的摩托又加了一层漆。
冲田看起来很无聊的样子,一边骑着摩托一边哼歌。我总觉得他应该还没到可以开机动车的年龄,不过他总不能自己给自己开罚单。
“三浦?”他突然问我,“你这个感冒,有没有传染性啊?”
我刚想说没有,他又补充道:“有的话过来离我近一点,三天后老爹开的会议我实在不想去听。你有发烧吗?可不可以传染给我发烧?求你了,肠胃炎也可以。”
“我又不是病毒贩子阿拉丁神灯。”我很无语,一边又担心摘下口罩后暴露自己。
冲田不满地啊了一声。
我们又沉默地骑了一段,我实在忍不住开口:“冲田队长,我感觉你不用感冒,也可以缺席三天后的会议。”
冲田看起来很感兴趣:“说来听听。”
只要你继续沿着这条路开下去就好了,我在心里想到。迟早要出事。
空气中有种味道。不安的味道,人群的味道,火药的味道。总之是不该出现在这种深山老林里的气息。
真应该全体掉头……
我的精神早就紧绷到了极点,以至于第一颗火星在我的眼角闪过时,我就第一时间从自己的摩托上跳了下来,在地上受身翻滚之后,大喊“小心!!”
虽然看起来很困倦,但是冲田的反应速度居然和我不相上下。他在我之后也立即弃了车,在地上踉跄了几下,居然没有摔倒。他往前冲去,大喊:“近藤先……”
他后续的声音被爆炸声吞没了。
两边的竹林里突然冒出数不清的人群,一个个手中的刀刃都在月光下闪亮。我们的身前,黑色的轿车被掀翻在地。
好样的,我们果然被埋伏了。
只是……我努力想要看清周围人们的服饰和领头人。这熟悉的爆炸声,不会是假发吧?如果是他的话,那我可能要临阵倒戈了哦?
不过伊丽莎白标志性的白胖身躯并没有出现在月光下,我也就松了口气。注意力回到我的面前,冲田焦急地拉着驾驶座的车门,手脚并用,也不管车身滚烫还冒着黑烟。
另一边,土方自己踢开副驾驶的门,狼狈地爬了出来。他灰头土脸地,脚上还勾着爆出来的安全气囊,往地上“呸”了一声,面对着周围上百的敌军,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佩刀。
“三浦,再愣着要被杀掉的。”他冷冷地对我说,“把皇子接出来,你们带着他跑,我断后。”
他在耍帅哎,不然为什么专门把刘海拨到一边?你没感觉到你脑袋在流血吗,大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皇子吗?”我无奈地把头盔摘掉,然后站起来。
近藤勋终于从车里爬了出来,边跪在地上咳嗽边说:“任务……咳咳……就是任务。”
“我的意思是,好像没有人听到皇子的尖叫吧?”我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来自哪里了。
冲田动作一滞,连忙上前拉开后车门。车门里滚出一个已经被撞坏的高级对讲机,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哼,真遗憾,”土方冷笑一声,“被当成诱饵了。”
不对,这人真的是在耍帅吧!哪有人平时这么说话!感觉他马上就要抽出一根雪茄来抽了!还有你满脸都是血,好歹擦一下啊喂!
我们三面迎敌,已经有几个壮汉驾着刀默默往我们这里靠近了。他们似乎还不知道皇子不在车上,或者知道了也不在乎,因为收到的命令就是把我们一网打尽。
说是“我们”受困,其实不如说是“他们三个”受困。至少我看过土方和银时打架,他既然打不过银时,那加上因为爆炸而颤抖的右脚和右手和指关节加上maybe肋骨,他不可能逃得出去。
而我只要抛下他们,随时可以溜之大吉。
近藤勋也受伤了,剩下一个不知战力的小孩冲田。如果我要救人,估计自己也得搭上半条命,更别说可能错杀高杉和桂的人了。
不要对一个小偷有太高的道德要求,毕竟我这人,没有公平,全看人情;没有客观,全是偏见,谁和我好我帮谁,更不会为了三个刚认识不久的条子去冒和兄弟反目的风险。
至少,我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