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已经泛起白光,第一批早餐摊铺已经打开灶台。等天亮了,我这样一个穿着黑衣趴在楼顶的人就会很明显,比人更明显的将是我肚子的咕噜声。
没等到就算了,我又不是不知道鬼兵队的基地在哪。
我正要回去,却被一个完全没有预期到的身影吸引了目光。黄发,独臂。在凌晨的石砖路上走得晃晃悠悠。
……这是?
这家伙,是不是瘦了?
也是,他自己做的菜虽然味道难吃,但是营养也不好啊!
等一下,他是……在往哪里走?
伊东鸭太郎一个人,慢吞吞地往我刚刚放入哨子的信箱走去,左右张望着,确定没有人在看。随后,他把一封信塞进了同一个信箱里。
他原路返回,好像只是在清晨出来散步一样。而我被丢在原地。
遍布房顶的露水好像也沾湿了我的背,不然为什么传来如此清晰的凉意?
你在和谁联系啊,伊东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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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选择当场撬开信箱把伊东的信拆开看完,哪怕我在心里想了一万遍。
有两个原因。第一,因为我是个有道德的人。我身边已经有太多偷窥狂了,不需要再加我一个。
第二,是因为我觉得,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是靠沟通和信任,而不是尔虞我诈。
当然,我正要下去撬门的时候,河上万齐突然出现这件事,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他打开信箱,把哨子很随意地揣在兜里,倒是把信件好好收起来了。
你这家伙!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啊喂!
不过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货款已经到账。给钱利索,饶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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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上午都在想这是为什么。
奈奈美和中村在打格斗游戏,伊东在厨房进行他的黑暗魔法。我躺在沙发上,把玩着十七阶魔方,试图还原其中一面。但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越玩越乱了。
伊东干什么要和鬼兵队的人联系?
他最近心不在焉是因为此事吗?
河上收起了信而没有当场打开,是因为要带给高杉吗?
他们是否……再次开始合作了?
我知道随意怀疑身边的人是个坏习惯,但有时候,基于过去的经验让人不得不考虑一些可能性。比如说,根据经验,在感情中有错的大概率是奈奈美;根据经验,在外起争执大概率是中村态度不好。
对伊东的经验是……他曾经是个叛徒。
他为了“大义”和“理想”背叛了真选组。他会因为什么背叛我呢?
厨房门哗地一声打开了。
“吃饭了!”伊东单手端了一碗汤出来。厨房里比较闷热,他脸上全是汗,头发散下来,黏在耳边。
他好久没剪头发了,现在几乎及肩。白日里伊东几乎不出门,也不去理发馆,怎知道夜里忙得很呢。
奈奈美突然看了一眼手腕上不存在的手表:“啊天呐,我的约会要迟到了!不好意思伊东君我……”
她的后半段道歉直接飘到了关闭的房门之外。
伊东似乎已经习惯了我们在饭点莫名其妙的消失,自己坐下来吃饭。我叹了口气,走到他背后,用手撩起他的头发,随意梳了两下,在脑后扎起一个小揪。
发尾湿透了,勾在我的小拇指上。
伊东好像有点惊讶,但他没说什么。
我坐下来,拿出全身的毅力试图品尝这些菜肴。有人说厨艺可以体现一个人的心脏,我吃了两口,觉得可能还是直接品尝人类心脏容易一点。这种美味还是超脱地球的范畴了。
和阿妙的黑暗炸鸡蛋不一样。伊东的饭外表看起来完美无缺,色香俱全,但入口之后总有一种不似食物的质感。又酸又苦的鱼尚且能忍受的话,咸得像死海的汤又作何解释?
难不成伊东你和这桌子菜一样,其实是外表白皙高冷冰山美人,内心狂野黑暗重男一位?不对,这种事我们早就知道了吧。
中村拖着步子走过来,尝了一口鱼。
“欸?”他惊讶地看着伊东,“你做的比昨天好吃。心情很好吗?”
凭什么!你是怎么尝出来的!昨天到底要有多难吃啊!
伊东眯起眼睛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