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雨了。
我沉默地走在雨里,让大水打湿我的衣衫,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产生一种被人类文明摈弃的孤独感——哪怕在一座警车会飞的城市里,我还是会被大自然最原始的哭泣淋湿头发。看来所谓文明,所谓体面,不过是自然灾难来临前的梦幻泡影。
“神经,”银时路过我的时候说,“忘带伞了就快点回家。”
我见他打着一把本不属于他的小伞,快跑两步赶上去,挤进伞里,身上的水甩了银时一身。
“出去!”银时用膝关节顶我。我扎稳马步,嵬然不动,自在地走在伞的保护下。
什么自然的哭泣,不堪一击。
“这是结野主播送我的伞!你不许撑!”银时无用地挣扎道。不管他怎么移动伞,我都会出现在伞下,像个幽灵。
我撇撇嘴:“你以为我今天没带伞是怪谁啊!就是你那个报错天气的结野主播啊!”
“你不许这么说她!”银时炸毛,“结野主播她……她只是想看到大家的笑容!”
谁?结野?结野克里斯蒂?那家伙能看到的可不只是什么大家的笑容哦!
说起来要不是知道她是个法力高强的阴阳师,我也不会这么相信她的天气预报,然后不带伞出门啊!明明我平时超级谨慎的来着。
那家伙,出什么事了吗?
我问银时,银时讳莫高深。我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准备自己英雄救美了。这是有毒的男子气概呀,银时!
“说了你就会帮忙吗?”银时摆着一对死鱼眼看我。
我摇摇头。我能帮上什么忙?我一个无名小卒怎么敢干预阴阳师大人的事!
“那你说个屁啊!你这个精致利己主义者!”
互扣帽子这种事干多了也没意思。我甩手离开,走进大雨里。
银时在后面喊:“喂!记得回家洗头吹干!”
我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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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下得,让人有点难受了。
我窝在动物园里刷了两天手机,实在觉得关节生锈,得出去干活。网站上的悬赏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但今天,我的头像上出了一个红点。
点开一看,是一个一级号给我留下的委托:“结野家召唤法阵”
丫的,那法阵画在地上,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是要我把整块地皮给你端过来么?
话虽如此,这引起了我挑战的兴趣。
委托者的详细要求是记录下法阵的图案和细节,给的奖励却不是什么钱财宝物,而是100万勾玉。
若是我接下委托,这人还会先送我30万;无论完成与否,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了。
勾玉价值几何我不清楚,但一百万怎么着都是个大数字。
我问坐在沙发上养伤的伊东:“老师啊,你知道怎么潜入阴阳师家族不?”
伊东还有点发烧。听闻此话他觉得自己是烧糊涂了:“什么阴阳师家族?”
看来他是不太了解。
中村接话道:“是哪个家族?结野家还是巳厘野家?”
你倒是知道啊!
中村耸耸肩:“之前在帮派的时候有打过交道,是一帮神神叨叨的家伙。如果你要进去的话。我认识一个人。”
经验来讲,中村是我们之间最靠谱的一个。所以当他说“认识一个人”的时候,我无条件地相信了他。
所以当我见到此“人”,才会险些绷不住。
“京次郎啊,我们一般不把半个身子在画卷之内的式神叫做人。”我面对着眼前美貌万分但飘在空中的少女,无奈地说。
中村面不改色:“乌鸦大人您这是式神歧视。”
“我这是稍有常识。”
少女名为花鸟卷,是个由画而生的式神。见到我们的时候神色疲惫,有些幽怨,好像在怪我们从梦中把她惊醒。
“如果二位愿意假扮式神的话,我可以带你们进去。”花鸟卷一摇一晃地说。
我看了看她繁复的装扮。巨大的头饰,鲜花围绕的裙摆;袖口像翅膀一样宽大,面容如瓷娃娃一般细腻。
这要怎么假扮啊!阴阳师家族的人得有多近视才会把真人和式神搞错啊!而且不是有那个吗,灵力?我这样一点灵视都没有的家伙一进大门就会被逮住。
花鸟卷不屑地笑了一声:“我这样打扮是因为我是SSR。你们假装是R卡就能进去了呀。”
什么SSR什么R啊!很自然地把自己当作卡牌了呢。
我耐心问:“R卡是什么打扮?”
花鸟卷想了想:“很简单,你骑一个车子那么大的□□,或者是船那么大的金鱼就可以了。”
简单在哪里?喂?简单在哪里!
花鸟卷摇摇头,也不愿说话了,自己缩回画里,再怎么叫也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