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中村对视一眼。
如果要我不做任何伪装地潜入结野家,或许也可以。问题是我除了凝聚成实体的式神,看不见一点灵力的痕迹。可以想象,结野家一定有很多灵力陷阱之类的防护措施,我至少不能瞎着面对这些。
但是带着中村京次郎,就有很多限制。
我转念一想:“京次郎啊,你是怎么认识花鸟卷的?”
江户可没有那么多流落在外的式神。
中村说,是她自己借着帮派往来的机会逃出来的。她在结野家干活,都没法睡一个整觉,很不开心,就藏到画里咕噜噜滚出来了。后来在中村所在帮派的仓库里被他发现。
“对了,她想要的一个整觉是一年。”中村说。
我点头表示理解。可以的话我也想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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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花鸟卷。这二位是鬼使白和鬼使黑。”少女用轻柔的声音缓缓说道。
我们在结野家的后门。我戴了白色的假发和红色的美瞳,一身白衣,带着幡旗;中村用半边头发把眼睛上的伤疤挡住,一身黑衣,背着巨大的镰刀。鬼使黑和鬼使白是两兄弟,设定上他是我的哥哥。
很像啊很像,很像漫展上的cosplay。
守门的是个结野家的年轻成员,灵力不强。他似乎是感觉不对,盯着我们俩看了半天,嘴里嘟囔着“好厉害的鬼使,一点灵力泄露都没有……”
花鸟卷紧紧盯着他:“我也没有灵力泄露。”
年轻人紧张地回复:“我知道,花鸟卷大人,我小时候您抱过我。”
花鸟卷点点头:“所以没有灵力泄露是正常的。”
“……是,是我们感受不出来,但是如果是晴明大人……”
我一把拽过式神的画,拉着她走进门。再让她此地无银三百两下去,眼前的男人再迟钝都能发现不对了。
结野家的府邸很幽深,绿化很好,全是树。除此之外我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了,倒是中村越走越不自在。
他凑在我耳边说:“可可桑,这边灯火很足啊。”
我是没见到什么灯火:“啥?”
“树上一排路灯,你看不见?那就说明都是冥火了。”
我这个听的人没什么反应,倒是中村自己往我背后靠了点。
我反手抓住他的手:“哥哥,鬼怕冥火,不就和方便面怕调料包一样离谱吗?不要怕。”
“弟弟,方便面有时候也会怕调料包的,特别是变态辣火鸡面……”
中村的手心有点汗。但他让我乖乖牵着,没有挣扎。我一只手指点在他的手腕上,感觉他的脉搏从一开始的惊扰慢慢稳定下来。
我们仨在府里缓缓走着,和所有往来的人鬼擦肩而过。最悠闲的就是带路的花鸟卷,我想让她快点走,却又疑心她那随风飘荡的步伐不能再快了。
中村的手突然紧了一下。
“嗯?”
花鸟卷回头:“那是巳厘野家在祈雨。”
祈雨?
我往二人目光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道隐隐约约插入天空的光柱。连我都能看到,怕是什么非常厉害的阵法。
我对中村说:“哥哥,我觉得叫我们来做事的,可能就是巳厘野家族的人。”
俗话说,朝你扔大便的,大概率来自隔壁粪坑。
中村道:“好响的雷声。”
我屁都没听见。
花鸟卷好厉害。明明只是在路上晃悠,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但不一会儿我就发现我们的路越来越偏僻,周围的人越来越少。顺着一处隐蔽的石阶,我们走到了地下。
中村拉了我一把:“小心。”
这人也是胆子小,一直没有放开我的手。他应该是感觉到了灵力的痕迹,把我往身后带,叫我跟着他的步子来。
花鸟卷摇了摇头:“没关系的。这里的护卫都不知道去哪了,哪怕触发了警报,也没人会来。”
这地方感觉挺重要,居然没人把守?到底是多大的事,叫走了所有人?
画里的式神在眼前走着,肉眼可见的低沉,嘴里嘀咕着:“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去……我就是因为不想看到好友反目才走的啊……”
我刚想问她是什么反目,却马上被眼前的华丽法阵吸引了注意力:“真的好大!”
好大,好繁复的召唤阵。这一时半会儿可画不下来啊!
“咦,这是……”
为什么召唤阵旁边会有一个提款机?
花鸟卷解释道:“哦,那个是用来刷勾玉抽式神的。如果勾玉不够的话,现金也可以,线上支付多5%的手续费。”
给我整到哪个抽卡游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