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敏抬手捂住他的嘴,双眼通红的看向男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好了 ,若我无恙,自然好。”
“可,若是,她说到这里惨然一笑。”
“罢了,怪我命数不好,你也不要去责怪父亲,还有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了。”
“他只是心性还小,好好教导,假以时日,一定会后悔今日所为的,你还要在父亲手下当差,千万不要因为我,生了嫌隙。”
叶廊双眼猩红,嗓音暗哑:“不要这么说,你会无碍的。”
齐敏点了点头,眼皮微阖,似是要沉沉睡去。
叶廊来之前就问了府医,如今齐敏的身子 ,算是用了千年人参,只吊着一口气,最是要养神。
他不敢再发出动响,在床边看她睡着,才蹑手蹑脚走出屋子。
便见带路的小丫鬟正悄悄躲在廊下张望,他心中一凛,眸中划过一丝杀意。
抬手招了小丫鬟,问清了齐敏受伤的事情经过 ,便离开了院子。
屋中,齐敏烦躁的掀了掀厚重的锦被:“这也忒热了,我怕是要长痱子了。”
闻枝坐在不远处的原桌上,轻轻撇了一眼榻上的齐敏 ,几天下来,齐小姐的性子也已然看清。
她此刻语气不善,却没有恶意,果然,下一刻,少女跳下床榻,坐到了闻枝对面。
先了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一饮而尽后,急急开口:“你说叶廊当真为了护我和我父亲翻脸。”
“那他若是知道我在骗他,会不会生我的气。”
闻枝弯唇笑了笑:“他若是生气,就不配你此刻如此担忧。”
”他若是不气,你何需担忧。”
这话有点绕,但齐敏明白她的意思,眸光一亮,连忙点头附和:“此话很对。”
齐云并没有出城,而是叶廊拦在了城门口,两人生了争执,齐云的性子嚣张惯了,可叶廊却没有如往日一般迁就他。
齐云最后是被抬会府里的 ,她比齐敏伤的还重。
齐敏则依旧卧榻养伤,叶廊则和齐翰彻底离心,两人开始明争暗斗。
对于此事,李承陵却是乐见齐成,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想要渔翁得利。
自然,齐敏受伤一事里,他也掺和了一脚,阻拦齐云出城一事,也是他派人办的。
眼见齐翰此刻腹背受敌,李承陵又生起了把闻枝带离齐府的心思。
还有叶廊 ,此人行兵是个好手,可于官场之上,却并不擅长,这人可比齐翰那个老油条好把控多了。
李承陵一一思量着,不禁眉开眼笑 ,这种一却尽在掌握的感觉太好了。
“想要拉拢此人也简单,属下查过,叶廊是罪臣之子的出身,少时被齐夫人收养 ,算是齐翰半个义子。
军中兵士们与叶将军关系非浅,便是齐节度使的亲子齐云,也做不到如此。
李承陵冷笑一声,眼中划过轻蔑:“齐云此人,不砍大用。”
说完,他站起身来 ,语气一扫之前的随意:“文先生,想办法让我见叶廊一面。”
站在下首的灰袍青年拱手行礼,垂下眼帘,语气恭敬:“是属下这就去办。”
话罢,他退出屋中。
叶廊最近无暇顾它,只一心栽在齐敏身上,遍寻名医。
这日午后,收到帖子的叶廊终于离开了齐府。
酒肆二楼雅间内,胡姬们倚窗含笑,招呼的来往的客人,叶廊皱了皱眉,还是走进屋中。
貌美的胡姬迎上来,却被他推开,他简单道明来意后,随之上了二楼。
屋中人已等候多时 ,青年月白锦缎衣袍,玉冠束发,姿态优雅。
叶廊进屋行礼:“见过殿下。”
李承陵语气温和的笑着开口:“叶将军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叶廊随即落座下首,客套过后,屋中奇怪的静了下来,李承陵自觉矜贵,自然不会主动与叶廊攀谈。””
叶廊素来寡言少语,是以,他再次开口 ,是道明来意:“听闻殿下随行府医医术高明。”
“既然眼下殿下的未婚妻尚在病中为何不请来诊治。”
李承陵弯唇笑笑:“自然要诊治,说着,他话锋一转,听闻叶将军与齐小姐青梅竹马,自幼一同长大。”
叶廊干笑两声:“是啊,我和齐小姐的确算是一同长大的。”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是拿小姐当妹子看的,她年纪比我小些,又顽烈。”
李承陵并不信这话,他早把两人的关系打听了一清二楚,闻言没有答话。
慢悠悠的端起一盏茶,目光落在叶廊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此人的确如他所料,是个好拿捏的,比起齐翰的狼子野心,他是更好的人选。
想到这里 ,他放下茶盏,懒得再与这人周旋,开门见山:“叶将军如此英才,曲局人下未免可惜。”
“依本王瞧,这河西节度使的位置 ,该是叶将军的才是。”
叶廊闻言,慌忙站起身来 :“殿下何出此言。”
李承陵轻笑两声:“叶将军在怕什么,若是因身世之故,不必担忧。”
叶廊闻言,脸色骤变,手里的瓷杯落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上,一声闷响。
他连忙站起身来 ,行礼:“属下失礼了。”
李承陵面色如常,却再次语出惊人:“听闻你与齐小姐感情甚笃,入我麾下,这些都不是问题。”
“本王成事后,你会是功臣,齐小姐也会是叶将军之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