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王如何想账房先生是体会不到的,他此时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烛火被他走动时带起的风扇动,跳得更加欢快。
半晌,账房先生以拳击手掌,扬声道:“既然这是最新册,坊间还无动静,说明这版还未发行,我明日一早便去找独孤不败,让他告诉有狐娇先生改文。”
苏子参却觉得,既然有狐娇这样写成,那必然是有破釜沉舟的决心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何写出这样的故事,难道是对皇室心有怨恨,不惜编排抹黑?
“先生,世间真的有这样可以预见天命之人的灵狐吗?”苏子参看着转悠的账房先生问。
账房先生长捋胡子:“我曾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但预见天命一说却是无稽之谈了。如果真的能预见天命,那岂不是人人争而抢之,我活这么多年就未曾听说过。”
“哦。”
入夜,苏子参身着白色中衣坐在床榻上,他手中捧着几本狐说,左思右想还是用一块黑布包起来,趁着烛火幽幽藏匿在床榻之下,撅着屁股又往里塞了塞,确保无人能察觉才安心地上床躺下,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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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空中晨雾缭绕,太史府后门悄然打开,随即又被轻手轻脚地关上。
账房先生难得眼神清明,在雾气中辨过方位后便脚步匆匆地去往西市。
等到他到了西市,雾气散去大半,晨起卖菜的商贩早已支开摊子,陆陆续续有人来往。
他摸到黑巷,黑巷中的商贩早已经就位,齐齐注视着这个过于早的客人。
账房先生心中藏着事,差点踩到一个小贩的藏品,他连连道歉。
等到了独孤不败日常蜗居的点位,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留下一片无人侵占的空地。
账房先生傻了眼,他连忙问旁边的人这个商贩何处去了?
那一人漫不经心道:“此人昨日早早就收摊了,而且经常失踪,过几天又会出现,无人知道他去哪了。”
账房先生呆愣原地,顿时觉得举目四顾心茫然,这会他最大的感受就是——要遭。
没有独孤不败便无人能找到有狐娇,但转念一想,有狐娇写这种东□□孤不败未必不知道,也许还有他推波助澜之功,如今只期盼是独孤求败带着有狐先生躲避风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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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求败正在被人追杀。
他黑布蒙面,手拎长剑,气势斐然,锐利的眼神能将一个人吓得肝肠寸断。
但他此刻正在逃跑,他脚尖点地,腾空而起以周围树木借力,一个纵身便跃出去数十丈,然而纵使他轻功了得,却始终没能摆脱身后追兵。
身后一众追兵卷起尘土无数,手中持刀持剑,口中喊打喊杀,独孤求败额间青筋跳动,心中有无数怒火。
“独孤不败!我知道是你,你以为你蒙块黑布就能为所欲为了吗,你那顶斗笠都不摘,简直不把我们向阳派放在眼里。你敢杀我们掌门,我们必追你到天涯海角。”
追兵大喊。
独孤不败把黑布一掀,他正烦口鼻间的布阻碍呼吸,既然身份暴露自然不再遮掩,只恨自己此行居然被向阳派给抓了个现行。
真是宝刀未老人先衰啊!
他此行所杀的向阳派掌门不是什么好鸟,身为门派掌门坏事做尽,一把年纪了还喜欢骚扰小姑娘,对根骨好的少年极尽诱骗手段哄人家爹娘将孩子送进向阳派,还以什么生活费为由向其父母收取银两进行敛财。
因此独孤不败在杀他的时候甚至还有点恶心,因为那掌门贪得满腹黄油,一剑下去,先飙射出来的居然不是血,而是油脂黄液,着实让他作呕。
“我不是故意要杀的!”他朝后大喊。
追兵中有人问:“那你说出是谁让你来的?是蛇山道长还是西域老妖,或者古木老头?”
他说的这些独孤不败一个也不认识,但估摸着都是向阳派掌门的仇敌,他索性随便挑了一个道:“是西域老妖!”
“放屁!西域老妖前年就死了。”
干,那你报他的名字干嘛!
独孤不败真想吐血。他提气往前,看见一处断崖,心中喜不胜收。
他回头喊道:“那老头死有余辜,欺名盗世,世人不齿,若你们向阳派还是如此作风的话,怕是不久之后就要被灭门。”
断崖近到跟前,他当即一跃而下。
此时向阳派追兵也临至断崖,独孤不败急速下坠,翻了个身面向追兵,喊道:“我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绝不会暴露主顾名字,你们掌门自认倒霉吧。”
他的声音在空谷中回响,气得向阳派一众人面色又黑又红,有些气性大的还往独孤不败掉落的地方投掷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