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早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用打量的眼神看向他,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男人朝他咧嘴一笑。
还拿起桌上的酒杯,抬了抬手,向他问好。池早心中疑惑,但找不到疑惑的证明。自己不喝酒,便回了个礼貌性的微笑。
倩如背对着他,不知道后面的人和事。
那名黄发外国男孩见池早回应了一个微笑,突然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
他直接拿起自己的酒杯和酒瓶,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就朝着池早和倩如这桌走了过来。
他完全无视了池早,一双带着几分醉意、显得过于直白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倩如的侧影上。
倩如正埋头对付一片烫得恰到好处的千层肚,对此毫无察觉。
“泥嚎,美丽的东方小姐,”男人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但还算能听懂的普通话。
他一只手撑在桌子边缘,身体前倾,几乎要凑到倩如耳边:“一个人喝酒多无聊?我和我的朋友在那边,看到了你,你像……像这锅红油一样,热情,迷人。我们能认识一下吗?交个朋友?”
倩如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浓重的酒气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眉头瞬间就皱紧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椅子,拉开距离。她不介意别人跟她交朋友,但以这样的方式,让她感到不适。
“谢谢,不必了。”她的声音冷淡,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我和我的朋友一起,不方便。”
“别这么冷淡嘛,”黄发男人不依不饶,甚至得寸进尺地想要伸手去拍倩如的肩膀,“只是喝一杯,交个朋友而已,我叫杰克,你叫什么?”
池早脸色沉了下来,刚想开口制止,一个冷冽的声音比他更快地响了起来。
“手不想要了可以直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韩烁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紧紧盯着杰克那只悬在半空、差点就要碰到倩如的手。
杰克的手僵在了原地,他回头看到韩烁,被对方眼神中的寒意刺得一怔,但酒精壮胆,他继续说:“嘿,兄弟,别紧张,我只是想和这位小姐交个朋友。”
韩烁迈步走过来,脚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根本没看杰克,而是先扫了一眼池早和倩如,确认他们没事,然后才将目光重新落回杰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交朋友?”韩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她说了‘不必’,你是耳朵不好,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他走到桌边,自然地站到了倩如和杰克之间,用身体将倩如完全挡在了身后。这个动作充满了保护意味,也让杰克不得不面对他。
杰克被韩烁的气势慑住,脸上有些挂不住,色厉内荏地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她什么人?”
韩烁轻笑一声,目光如冰锥:“我是她哥哥。”他顿了顿,语气危险地压低,“最主要的是,我看你不顺眼,这个理由,够不够?”
话音刚落,周围几桌的客人都安静了几分,好奇又带着几分紧张地看着这边。
火锅店老板娘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在柜台后面探着头,一脸担忧的观察着。
杰克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他看着韩烁那张冷峻的脸,又瞥见池早也已经站了起来,眼神不善,终究是怂了。
他悻悻地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灰溜溜地拿着酒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韩烁这才转过身,看向倩如,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内容却变了:“没事吧?吃个饭也能惹上麻烦。”
倩如原本因为那搭讪者而紧绷的脸,在听到韩烁这话后,反而松了下来,甚至还带了点笑意,她故意哼了一声:“长得太受欢迎,怪我咯?”
池早也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生冲突。
韩烁没再说什么,重新坐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
他拿起筷子,在翻滚的红油锅里精准地夹起一片晾衣肥牛,在油碟里滚了滚,送入口中,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经过这么一遭,二楼喧闹依旧,但他们这一桌,仿佛被韩烁无形中划下了一个圈子,再无人敢随意窥探。
漫长的一天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但不耽误它们依旧享受美食。
池早不喝酒,所以兄妹二人自己喝。说是喝其实是对吹,两人不傀是兄妹,酒量都不在话下,一杯下肚接着又是一杯。
酒过三巡,倩如不行了,摸出手机打电话叫朋友来接自己回学校。
韩烁说让司机送,倩如表示不行,让她爸知道,会长不高的。
两人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
回到别墅时,已是万籁俱寂。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零星的路灯光晕透进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池早换了鞋,摸索着想去开客厅的灯,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
是韩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