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池早！”

池早笑笑：“是不是朋友？”

“是朋友也不能这样！你这是……”

话音未落，池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多年的舍友默契，张天扬会意，立刻静音。

洛景然进来时，两人规规矩矩的吃饭，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禁让他怀疑这俩到底是不是大学同学。

洛景然刚坐下，池早的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韩烁，“我接个电话，你们先吃。”

池早拿起手机走出去，铃声整整响了一分钟，池早才接通：“喂。”

“在哪？”

“吃饭。”

“跟谁？”

池早顿了一下，看着远处的灯火阑珊：“张天扬，洛景然。”

那头沉默了几秒，韩烁低沉的声音才传出来：“好，我在家等你。”

“嗯。”池早挂断电话，回到座位上。新鲜出炉的红糖糍粑刚好出锅，香甜的气息瞬间扑鼻而来。

洛景然不吃甜的东西，所以张天扬替他吃，一口塞下一个，嘴里叽里咕噜的不太听懂他在说什么“……好吃，好吃。”

“你慢点，我又不跟你抢。”池早好笑的看着他。

话音刚落，一段音乐悠然地响起“我们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意……”

张天扬狼吞虎咽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拿起纸胡乱擦了擦嘴，一看来电显示立马说：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吃。”

洛景然：“……”

张天扬拿起手机往外跑，一边跑一边一步三回头的回头看看，直到他们看不到他身影，才接电话：“喂，韩总。”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张天扬被寒风吹了个哆嗦，说话时打了个颤音：“我这不是怕池早发现嘛，走远点好。”

韩烁对他的机灵表示欣慰，又问：“怎么样？”

“放心！”张天扬猜到他想说什么，刚才池早那通电话，他就猜到是韩烁打的，池早没有什么亲人，现在这种情况除了他不会有别人，“盯着呢！”

张天扬卖个人情说：“刚才洛景然想要邀请池早看电影，但是池早说非亲非故、无缘无故不适合。”

韩烁静静的听着，淡淡的“嗯”了一声，张天扬继续说：“问题就在这！”

张天扬有点激动的说：“池早不愿意去，可那洛景然已经买票了，池早让我想个办法，怎么办？韩总！”

张天扬捏着电话，寒风里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屏息等着电话那头的指示。

韩烁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电影票？”

“对，就今晚9点那场，《奥本海默》，听说还挺好看……”张天扬下意识回答，说完才觉不妥，赶紧找补，“韩总，我的意思是，这洛景然明显心思不纯啊，得想个办法让他……不要多做无谓的举动。”

“几点结束？”韩烁没接他的话，而是问。

“电影吗？大概十一点左右散场。”

“地点。”

“就我们吃饭这商场楼上的寰映影城。”张天扬报上所得知的消息，心里为洛景然默哀了半秒。

“知道了。”韩烁的声音依旧平稳，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8：07，来得及，他说，“你想办法拖延时间，直到我来为止，把你们吃饭的地址发给我。”

张天扬一愣：“啊？”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张天扬愣在原地几秒，实在想不出要以什么样的理由拖延时间，总不能说自己没吃饱吧？

万一洛景然说：你先吃，我们先走。那可怎么办？

张天扬握着手机，在初春的凉风里打了个寒颤。拖延时间？这任务比替教授代课还难。他磨蹭着往回走，打算先给韩烁发个定位。

回到座位时，眼见洛景然已经快吃好了。

池早看他，张天扬一屁股坐下，捂着肚子：“哎呦，我突然胃疼，刚才吃太急了……”

洛景然皱眉：“严重吗？要不要去买药？”

“不用不用，”张天扬顺势趴在桌上，“让我缓一会儿就好。”

池早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拿起茶杯轻抿一口，“那就等等吧。”

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

洛景然第三次看表时，张天扬的“胃疼”已经演到了捂着肚子蜷缩在椅子上的程度。池早配合地给他倒了热水，甚至还向服务员要了条毯子。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表情痛苦的缩卷在椅子上，“要不要去趟医院看看。”

张天扬斩钉截铁：“不用！”